南川和兩位師爺,還有北芒,都忙得焦頭爛額的,只不過一轉眼的功夫,縣太爺就不見了。
可蘇鶴亭能撂挑子,他們能嗎?幾個人還是得認命地幹活。
蘇鶴亭把元寧帶到了自己的書房裡,叫來了方硯。
方硯一張嘴就想問蘇鶴亭去哪兒了,看到蘇鶴亭遞過來的眼神,適時改了口,“大姑娘,好巧啊,我燉了點豬肺湯,你也來一點吧?”
元寧對動物內臟一向是敬謝不敏的,便搖了搖頭。
方硯笑嘻嘻說道:“我們南方人都喜歡喝湯,豬肺湯好啊,滋陰潤肺,我特意給我們公子熬的。大姑娘不是外人,有好東西不能藏著掖著,你等等啊,我這就去端!”
蘇鶴亭忙叫住他,“去把南川找來。”
方硯答應一聲,一道煙跑了。
蘇鶴亭這才跟元寧說:“方才在外面說話不方便,所以一直都還沒來的及跟你道謝。
“這一次若不是你,至少我一個失職之罪是逃不掉了。”一邊說著一邊給元寧作了個揖。
元寧忙避開了,“我也不過是適逢其會,盡我所能罷了。若不是我能幫忙,我也不會出手。”
蘇鶴亭便不再多說什麼,請她坐下,拿了點心給她吃,自己只是喝水。
他這邊還有方硯早上給煮好的桑菊飲,此刻溫度正好入口。
方硯去了不多時就端了兩碗湯過來,“公子,大姑娘,南川哥很快就過來,你們先喝湯。”
湯色鮮亮,香氣嫋嫋,並沒有任何異味。
元寧忍不住誇讚:“你的手藝倒是不錯。”
“那是,”方硯得意洋洋,“大姑娘你不知道,我們公子其實嘴很挑的,我們又沒有那個條件請廚子下人什麼的,所以一向是我料理公子的飲食起居。
“別的不敢說,我是又能給公子當伴讀,又能給公子當廚子,要不我們公子這身子骨兒能有這麼好?
“我方硯可以說是功不可沒呀!大姑娘若是有什麼想吃的想喝的,只管跟我說,我敢拍著胸脯說,難不住我!”
元寧忍不住笑了,方硯人不大,能耐倒不小。
蘇鶴亭笑罵:“猴兒,又來說嘴!”
方硯嬉皮笑臉,“我又沒胡說八道。”
正笑著,南川過來了。
蘇鶴亭代為說了事情的經過,又替元寧問:“這房租幾何,你也心裡有個數,朱大姑娘不是那種佔人便宜的人,所以市價如何你就怎麼收。”
南川一開始是蒙的,那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呀!那明明是公子的,是因為他嫌棄和李捕頭做鄰居才一次都沒去過的,怎麼就成了自己的?
一抬頭看到蘇鶴亭遞過來的眼色,瞬間明白過來,微微一笑道:“原來是這樣,大姑娘這幾日也看了不少房子,想必對於價錢已經心中有數了,我也就不開口了,你看著給就是了。
“按理說,你給我們幫了那麼大的忙,我是不該收錢的,但公子有言在先,我又不能不收。”
元寧莞爾,“的確是該收的,這房子也不是給我住。”她看了那麼多房子,還差一點跟人家徹底定下來,自然是知道房租該怎麼給的,便立刻給了南川三年的房租,“往後怎麼樣,往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