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裡佈置完畢,南川就急匆匆趕過來了,詢問了這邊的進度之後,跟元寧商量:“大姑娘,你若萬一對方斷腕止損,該如何是好?”
元寧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南川,你總比我經多見廣吧?”
南川嘆了口氣,“大姑娘,我這不是存心跟您來虛的,實在是,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了,若是能夠將這些人秘密轉移出去,當然最好。
“但問題是,現在我們整個縣衙、宅邸已經都在對方的視線之下了,我們做什麼對方都瞭若指掌,所以……”
元寧看南川臉上的焦急和為難不似作偽,沉吟片刻問道:“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把他們轉移到外面去。”
南川眼睛一亮,“不知大姑娘有何高見?”
“我覺得我們可以把他們換成稻草人。”元寧笑道,“我看你們這裡也有倉房之類的地方,肯定也有菜窖吧?”
縣令一年的俸祿並不多,所以真正的清官日子很清苦。
即便是不清苦,這年月,冬天的蔬菜種類有限,不論窮富,家家戶戶冬天來臨之前都會窖藏不少的蘿蔔白菜。
縣衙里人不少,忙的時候所有人都要在一起吃飯,所以縣衙裡的菜窖一定規模非常大,藏十幾個人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至於說對人犯來說擁擠不擁擠……這可不是講究人權的時候。
南川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大姑娘倒是提醒我了!”
“不過,”元寧擺擺手,“你也別高興得太早,秘密一直保守著,為什麼今日就突然走漏風聲了?這肯定是縣衙裡有人跟外頭有勾連。所以轉移犯人這種事,一定要快速、秘密進行。”
南川長出了一口氣,“大姑娘放心,我有辦法解決。”
他這邊可用的人手不算太多,但也不少,心腹自然是有的。
於是他召集所有的官差衙役去縣衙那邊訓話,就讓方硯帶著信得過的人快速轉移犯人。
方硯發了狠,把這些人的嘴全都堵上了,臉上還蒙了頭套,捆得結結實實,全都送到了菜窖那邊。
菜窖也有一人多深呢,犯人一共二十六名,塞進去滿滿當當的。
元寧比較細心,還問:“如果他們擠得太近了,把繩索解開了怎麼辦?”
方硯回答:“大姑娘請放心,這些繩結都是用特殊手法打出來的,一般人肯定解不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他冷笑一聲,讓人拿了一大捆麻袋過來,每個犯人一個麻袋,全都套上了。
然後頭頂上搭上木板,堆上乾柴。
又透氣,不至於把這些人憋死,還讓他們沒法出來。
但元寧還是在這邊做了一些佈置,如果這些人想要越獄出來,那肯定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最起碼他們會不良於行,如此一來,想要營救他們的人就會被耽擱一定的時間。
此外,周圍也佈置了一些弓弩機關。
方硯留了兩個人在這邊暗中守護。
看著這裡和平日沒什麼區別了,大家才離開。
原本菜窖就在院子最不起眼的地方,平素也沒什麼人到這邊來,不到秋深這裡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