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鶴亭從善如流,立刻喊了一聲“賢弟”。
元寧選了個折中的稱呼“鶴亭兄”。
蘇鶴亭笑了笑,接受了。問她:“我看你在屋子裡種的那個東西還不錯,那是什麼?”
“草莓,”元寧回答,“種子還是之前鶴亭兄給我的,難道你忘了?”
蘇鶴亭挑眉,“只是沒想到,長大之後會是這個樣子。”
頓了頓,他又說:“這些日子我可能有些忙,估計多則半月,少則十天都不會回縣城裡來。有什麼事你可以讓人去縣衙找方硯,他是縣令書童,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些面子的。”
元寧點頭,“好,我知道了,正巧我聽說縣太爺要去巡視春耕情況,你適合他一起的?”
蘇鶴亭小小怔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元寧頷首,“其實蘇縣令真的很難得,我們天慶縣從來都和安定祥和不沾邊,跟吃飽喝足好像有仇似的。”
聽她說話有趣,蘇鶴亭忍不住笑了一下。
元寧白了他一眼,“很好笑麼?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們天慶縣好吃懶做的人一抓一大把,辛苦勞作的人一年到頭,家裡也沒有幾個錢,幹活不幹活都是一樣的結果,你說那麼多人幹什麼還幹活?
“何況,還盜匪橫行,天一黑就沒人敢出來了,若不然,回家的時候,很有可能就只剩了一件貼身的衣裳了!
“蘇縣令這才來了多久啊,我們天慶縣舊貌換新顏,連我這樣的半大孩子也敢出來做買賣了,換在從前,我還擔心丟了小命呢!
“所以,若是有機會你能見到蘇縣令的話,幫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說上幾句話,他要留下來連任,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雙手雙腳歡迎,感謝他為我們天慶縣所做的一切努力。”
蘇鶴亭的感覺……就好像三伏天喝冰水,三九天吃鍋子,甭提心裡有多舒服了。臉上自然而然帶了笑容出來。
元寧緊跟著又說道:“若是你再方便的話,不妨和蘇縣令說一說,反正他這一年四季也是要做衣裳的,不如試試咱們家的布料,不華貴,不出格,價錢還公道,做私服最合適不過了。”
蘇鶴亭嘴角抽了抽,半天這丫頭在這兒等著他呢!
元寧抬頭看他,“你這是什麼表情?咱不走後門!絕對不走後門!我只是讓你給蘇縣令提供這麼一個選擇的機會,但同行相比,咱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她仔細調查過天慶縣縣城裡現有的這些布行,小作坊就不說了,為了節約成本,小作坊原料用的也不好,織染技術也不過關,基本上就算是給那些貪便宜的人準備的。
其餘的布行,同品質原材料的在技術上都和他們有一定的差距,品質差的就更沒有可比性了,所以元寧才這般有自信。
蘇鶴亭仔細想了想,點了點頭,“對,你說的很有道理。回去我會說一聲的。”
元寧笑著說道:“這就對啦!今年的水果一定比去年品質還要好一些,而且去年我沒趕上收桃子,今年桃子收了,我多送你幾斤,你可以拿去轉增蘇縣令,反正你們是親戚關係,這也不算收受賄賂。”
蘇鶴亭眼角狠狠一抽,隨即扯了扯唇角:“好。”除了這個字他還能說什麼?
元寧心情好,把手一揮,“既然你要出門了,作為合作伙伴,怎麼也要有所表示,今天我請你吃飯吧!我們張嬸做飯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