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也過來了一趟,給送了幾顆雞蛋,前腳給放下,伯鍾隨後就打發叔毓給悄悄送回去了。
張二狗是個單身漢,可日子過得也比較艱難。
吃飯的時候,伯鍾和仲靈也沒讓元寧出去,就把飯菜端過來擺在了炕桌上。
伯鍾還小聲告訴元寧:“長姐,我悄悄走出去幾個村子,買了十幾個雞蛋回來,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一碗雞蛋茶,我就不信給你補不起來!”
元寧皺眉道:“幹什麼費這個事?”
“不費事!”伯鍾帶著幾分小得意,“我就是這個村子換幾個雞蛋,那個村子換幾個雞蛋,慢慢湊出來的。”
“我是說,”元寧想起自己的遭遇,鄭重叮囑,“往後一個人可不要走遠路,免得出事。”
伯鍾比較敏銳,立刻問道:“難道說這一次長姐時遇到了什麼事?”他也問過張二狗,但張二狗嘴很緊,他什麼都沒問出來。
元寧就淡淡笑了笑,“我的意思就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只管記住我這句話就好了。”
元寧養了三天,總算是徹底康復,就是好容易養起來的肉又掉沒了。
眼看著天氣不怎麼好,她才打算去把自己藏在鳥窩裡的東西拿回來。
只不過,一個人去是不行的。
左思右想,她讓伯鍾準備了一些白菜蘿蔔,對外就說去瞧瞧幹奶奶,又坐上了張二狗去縣城的牛車。
不過走到了藏東西的樹林邊,她就不好意思跟眾人道歉,說是要方便一下,拉著伯鐘下了車。
讓伯鍾望風,她爬上樹把藏在喜鵲窩裡的小包拿了出來。裡頭的吃的倒是沒什麼味道,但肯定也不能吃了,乾脆就都留到了鳥窩裡,把剩餘的東西裹緊,拿下來揣進懷裡,會合了伯鍾,重新回到車上。
都是一個村子的,就算是耽誤了一點功夫兒,別人也沒話說。
到了縣城,下車之後,元寧就直接拉著伯鍾到了自己租賃的店鋪裡。
伯鍾暈暈乎乎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長姐,你說什麼,這鋪子是你租的?”
“是啊!”元寧笑盈盈的,“你還不信?”
伯鍾結結巴巴地道:“可是……可是……我……”
“傻弟弟,”元寧拉著他到了後院,隨便進了一間屋子,讓他在板凳上坐下,細細說道,“我說過要帶你們過上好日子,姐姐每做一件事都是有計劃的。
“你以為我為什麼救人還要人家給錢?這都是暫時的。古人說施恩不圖報,但我圖,因為我手裡沒錢,我需要一筆錢做資本。
“你看姐姐帶著你賣果子,也賺了一筆錢吧?但哪怕這筆錢加上我跟人家蘇公子要的一百兩也還是遠遠不夠的。”
伯鍾看著屋子裡的織機,滿臉茫然。
“這是織機,”元寧站起來摸了摸那張織機,“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準備一直種水果、賣水果。你看,我專門和人換了良田種苧麻,就是準備在這方面大做文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