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詭暗的空間,像是一間屋子。四周有些殘破,充滿了破敗的氣息。前方不遠處,一個白色的人影站在那裡。
走近了能看出,這是一個女人。她穿著白色的連身長裙,站在一面鏡子前。女人的頭髮很長,很黑,像瀑布一樣披散在背後。
鏡子很大,是那種落地鏡子。鏡框是木質的,有一種古典的充滿了沉舊的感覺。
女人一開始是站在那裡沒有動的。過了一會兒,女人慢慢的抬起了手。她的手裡拿著一把梳子,梳子的顏色有點暗,分不清是黑色還是紅色。
接著,女人開始一下一下的梳著她那黑色的長髮。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又很執著。
再走近一點,到了女人的身後。在這個距離可以看到鏡子裡女人的臉。她的臉很白,很瘦,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鏡子,帶著一種哀怨、憂傷。
她很美,是那種模糊不清的美。很朦朧,很不真切。
修長的手臂一下一下的梳著身後的頭髮,越來越用力,越來越深入。能看得出來,梳子是貼著她的頭皮用力的梳著。
黑色的長髮本來很輕很柔順,慢慢的,開始變的溼潤,頭髮也成了一縷一縷的。
開始有液體順著髮梢滴落,顏色有點暗,分不清是黑色還是紅色。
那是血嗎?她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是因為太傷心了?還是已經心死?
吧嗒一聲,帶血的梳子落在地上。修長的手臂垂了下來,無力的,顫抖的。
鏡子裡,女人的眼淚順著白皙的臉寵滑落。一滴一滴,流過臉頰,流過尖尖的下巴,最後落向黑暗深處。
女人的嘴動了一動,好像是說了什麼。接著又搖了搖頭,悲傷的,無助的。
不知什麼時候,女人的右手裡多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把刀,短小的,薄薄的,閃著寒光的小刀。
一絲絕望在女人的臉上閃過,然後她毅然的右手,劃過了無辜的左手手腕……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愣了一會兒之後,我完全醒了過來。又做這個夢了,第幾次了?不記得了,反正挺多次了,每次都是看到那個女人割腕時候醒過來。
真搞不清楚,為什麼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做這個夢。這個夢代表了什麼?不會是我的上輩子吧?我上輩子是個女人?還是割腕自殺的女人?
不過這女人長的挺好看的,我上輩子如果是那樣的美女的話,也算沒白活!不過我可聽說過,這自殺的人好像不能投胎吧?得一直重複自殺的過程多少遍才行,亦或者,重複多少遍都不行!
那要這麼說,這就不是我上輩子。那這個女人是誰呢?我好像不認識這個美女。
夢這種東西,得在腦子裡有印像的才能夢到。我可以肯定,我從沒見過這女人,她又怎麼回出現在我夢裡的呢?
不想了,這種事也不是我能想的通的。我伸手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4點44分,靠,又是這個時間。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種經歷,就是你們忙什麼事的時候,一直沒看時間。但是當你想看時間的時候,總能看到一組數字,比如說,4點44,14點14,14點44。
我就經常這樣,只要一看時間,準能出現這些數字。一次兩次可以,可是次數一多了,就由不得我不迷信了。況且剛才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醒來之後還是這個時間,這不能再說是巧合了吧?
這個問題我也想不明白,也放一邊不去想了。抽根菸,接著睡。
睡個回籠覺,是最讓人感到幸福的事情。這種二次睡眠能夠使人更快的進入夢鄉,所以當我閉上眼睛之後,很快的就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的,我睡的正香呢。突然聽到有人在我耳邊說話,聲音竊竊的,也聽不懂在說些什麼。
我困的不行了,昨晚上跟潘勇喝了一瓶啤酒,酒勁還沒過去呢。所以也沒管是什麼人在我耳邊說什麼,也忘了我是自己一個人住的,突然有人在我耳邊說話,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要不怎麼說,酒能壯膽呢。
我這人吧,有很嚴重的起床氣。平生最煩的就是在睡覺的時候有人打擾我。這時候我的脾氣之大,簡直匪夷所思,誰要敢打擾我睡覺,我肯定冒火。就算是鬼把我吵醒了,我也能把它打出屎來。
可是我耳邊的這個聲音,並不是那種吵人的聒噪,而是一種平和的詢問。這我就生不了氣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你在這裡?我終於看見你了……我終於看見你了……”
是女人的聲音,輕輕的,有一絲驚喜,一絲愁怨。
“跟我說說話……?為什麼不理我……?我很孤獨……你知道嗎?”
如泣如訴的呼喚在我耳邊響起,聲音不大,但是聽著很真實。
“我在黑暗中太久了,我在尋找什麼……?是在尋找你嗎……?”
我好像醒過來了,又好像還在夢中。我想睜眼看看是誰在對我說話,可是不能,我睜不開眼睛。這種感覺有點像夢魘,但沒有夢魘帶給我的壓迫感。
“你還在睡著嗎……?我這樣跟你說話,是不是會打擾到你……?對不起……”
我努力著,掙扎著要睜開眼睛。這到底是誰在對我說話?為什麼看不到人,卻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認識這個人嗎?
“你不願理我嗎……?你也不原跟我說話嗎……?你們都一樣,都是一樣的……你們都不愛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