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就這麼遠遠的看著他。
恍惚的一瞬間,他甚至感覺,坐在那柴堆上的和尚···是自己。
倘若易位而處,那麼百年後的他,是否也一如須行一般?
想到這裡,莫名的須彌心中湧起了一股異樣的悸動。
他的目光閃過那龐大的信眾群。
隨後在他的真元催動下,弘法廣場上朦朧起了一層層夾著金光的薄霧。
原本兩眼渾濁,已經看不清三米開外人形人影的須行,突然眼前清明、明亮起來。
他衰老的身軀,也多出了一股莫名的活力。
朦朧的霧光裡,他隱約看見了一個持香叩拜的婦女。
她的容貌或許並不驚人。
依稀的···卻像極了他剃度之前,隔壁家的那個女孩。
那些在佛法的日益打磨下,早已淡忘的記憶,一瞬間便都宛如朝露晨風,星夜月影一般的湧上心頭。
久違的悸動,讓他心潮跌宕。
濃霧在大風的吹拂下,漸漸的散去。
鼓聲和鐘聲,從山頂傳來。
身材健碩,衣著單薄的武僧,手持著火把,走到了柴堆前。
然後將火把遞向須行。
這把火,還需他自己來點。
須行伸出了手。
卻猛然將手又收了回去。
那遞過來火把的武僧眼神一冷。
高僧坐化,舉火涅槃,對於真正的大修行者而言,雖然只是一個玩笑。
但是對於普法民眾,收斂信徒···還是很有作用的。
須行伸了伸有些麻木的腿。
然後哆哆嗦嗦的從柴火堆上站起來。
他撩起了衣襬,緩步走下了涅槃臺。
“須行法師···你這是為何?”武僧擋在老和尚須行的面前問道。
須行神情之中,帶著一種莫名的雀躍,那衰老的身軀裡,彷彿突然勃發出了異樣的生機。
“我不想死了,我想活著。”
“我不僅想要活著···我還要還俗。”須行說道。
“須行法師!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武僧冷笑著盯著須行和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