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路被抬進了御書房中,皇后、太子都跟了進去,皇帝被放到了房中的那張臥榻上。夏夜是始作俑者,自然逃不掉,也被人帶到了御書房。
皇后坐在皇帝身邊,嘴裡急著對身邊的宮人吩咐道:“快,快去請御醫。”
夏夜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也不敢上前,心想這樣的結果也不是她期待的。此時回想起來,皇帝是個好皇帝,她就算心裡不願意,也不該當著這麼多大臣的面,拂他的面子,也是她的性子使然,因為岑強長期變態控制導致的內心壓抑,從而引起的心理反彈,使她對但凡要傷害她的人,從來都不會客氣。不過,她還是有所改變了,變得事後會內疚。
御醫們來了,他們手忙腳亂,七手八腳地給皇帝的身體做了詳細地檢查,好半天,終於抬起頭來,一邊用袖子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一邊連連道:“還好,還好,龍體無恙。”
皇后聽了長長了舒了口氣,這時,有宦官進來稟報:“稟皇后娘娘,鎮國侯領著一眾在臣,在御書房外等待覲見皇上。”
“快請,不,只需鎮國侯一人便行,皇上需要安靜。”皇后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立即,鎮國侯走了進來。
“娘娘,皇上可龍體安康?”鎮國侯一進來便關切地向皇后詢問。
“太醫們說了,無大礙。”皇后強忍淚水對鎮國侯道。
那些太醫忙向鎮國侯報告道,皇上是一時氣鬱攻心,休息一會便沒事了。
“有勞太醫了,諸位請暫且退下。”鎮國侯道,此時,他儼然是這裡的主心骨似的人物,皇后也很信任他,太醫們告辭離去。
鎮國侯慢慢走到皇帝身邊,看了看他的氣色,輕聲問道:“皇上,你覺得如何?”
齊皇發出一些虛弱的聲音,道:“皇叔,大臣們是否在門外?”
“是。眾臣皆很擔心皇上。”
“叫他們都回去。”
“這......”
“他們在這裡,朕,心煩。”齊皇堅持道。
“是,臣這就去遣散他們。”
齊皇嗯了一聲。
於是鎮國侯出了御書房,去傳達齊皇的口喻,不多時反回齊皇的身邊,輕聲回稟道:“那些大臣,臣已經勸走了。”
“嗯。”
這時,皇后有些疲憊地坐回到齊皇的身邊,強忍了多時的眼淚,也終於默默地掉了下來。她的一心全撲在了齊皇的身上,幾乎忘記了身邊的一切。
太子是少年的心性,他此時見父皇已無大礙了,一下跳到夏夜的面前,兩隻眼睛瞪得像要吃人,大聲地斥責道:“皇姐,你這是中了哪門子的邪,竟然敢這樣對父皇說話。你可知你差點要了父皇的命!”
鎮國侯也在一邊不住概嘆道:“公主,您今夜的行為真是出人意表,不但不像個大國的公主,連普通人家的女子都不如了。”
夏夜剛想解釋幾句,突然頭痛欲裂,身體也像是要炸裂開來,眼前一黑,便如墮入了深淵。
“父皇!”無夜公主因為強大的悲傷,竟然又佔據了夏夜的身體,她跌跌撞撞地撲到皇帝的身邊,悔恨不已地呼喚著:“父皇,父皇。”
她哭得肝腸寸斷,自責的樣子令人動容,幾乎快要昏厥。她嘴裡不住地道:“父皇,兒臣願意,兒臣願意和親烏蘭國,求父皇原諒兒臣,兒臣不孝,兒臣該死。”
眾人都看得愕然,不知道她一會這樣,一會又那樣,是鬧的哪一齣。
齊皇疲倦地掃了掃無夜,向著他擺了擺手,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父皇您是否還在怪罪兒臣?司馬府中的話並非兒臣本意,那是兒臣突然之間見了鬼,中了邪。離開齊國的這些日子,兒臣經歷了太多,父皇。”
然而,齊皇始終不肯再次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