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幾個大漢拿著刀將他團團圍住,可柴老三卻是一臉的不屑,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嘴裡冷冷地道:“想殺我?很好!我不過爛命一條,不過要你們老爺給我賠葬了。”
“你說什麼?”
“讓我來問他。”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矮壯的漢子,這人夏夜也有印象,那日在酒館外見過。
“閣下怎麼稱呼?”
“叫我柴老三就行。”
“是你下的毒?”矮壯漢子厲聲問。
“不錯。”柴老三毫不避諱,似乎還覺得很光榮。
那姓何的手下們一聽,這還了得,肺都要氣炸了,嚷嚷著要將他暴打一頓,不過被矮壯漢子制止了。
“快把解藥拿出來。”矮壯漢子向柴老三逼近一步道。
“不急,只要你們乖乖聽我的話,你家老爺死不了。”
“你是閔王的人?”矮壯漢子突然警惕了起來。
“恰恰相反,我跟閔王是敵人。”
“既然如此,為何給我家老爺下毒,希望閣下不要搞錯了物件。”
“放心,我柴老三與你們無怨無仇,也不想亂取人性命。不過,方才我聽到諸位想要帶著王妃遠走高飛,不如在走之前將王妃借來一用,讓柴某人得以了結與閔王十幾年的一段恩怨,豈不成人之美。”
矮壯漢子聽出這柴老三是想要利用王妃要挾閔王做一件事,若是平常,早一刀砍將過去了,不過如今老爺中了暗害,如同蛇被捏住了七寸,只好忍氣吞聲地道:“我家老爺中的是何毒?是否要緊?”
柴老三見這矮壯漢子似對他還有所懷疑,不禁淡然一笑道:“你家老爺所中的毒,是柴某人昨晚就地取材,用這山中的毒草現配的,本是送給閔王吃的,不過後來改了主意,下在你家老爺的酒裡。放心,這毒性要等到明日才會發作,現在只是嘔幾口血死不了。這位老爺若不信,不防深吸一口氣,那心口所在是否如刀扎一般?”
姓何的此時雖有些虛弱,但似乎感覺比之前好了許多,他不相信地深吸了口氣,突然臉色憋得通紅,痛苦地弓下背去,半晌後,才抽著涼氣直起身子,恨恨地看著柴老三。
“老爺,您沒事吧?”矮壯漢子擔心地問。
姓何的擺了擺手,又朝他點了點頭。
“要是毒發了那便怎樣?”矮壯漢子此時已完全相信,他緊張地追問柴老三。
“那就神仙難救了。”柴老三面無更表情地道。
“哼,我堂堂烏……”姓何的突然抓著心口停了下來,頓了頓才又道,“我豈會受你此種宵小之要挾,我就不信了,天下沒有能解你毒的神醫了。”
“這位老爺,你的話雖不錯,只是,十二個時辰之內,你如何找這樣的名醫去。”
一時,落馬亭裡寂靜無聲。片刻之後,矮壯漢子神情悲壯地對姓何的道:“老爺,此事就由小的決定了,您的身子最要緊,且答應他再說。”轉身對柴老三語帶威脅的道,“姓柴的,你要說話算話,事成後立即給老爺解毒,不然,你會死得很難受。”
“這是自然,我跟你家老爺又沒仇。”
說話間時間飛逝,日頭開始西沉,從官道上傳來沉重的車輪滾動聲,眾人紛紛往那邊看去,見數十人押送著一輛拉著木箱子的馬車,往這邊徐徐趕來。
夏夜看到為首一人正是閔王,只見他往亭子這邊張望了一下,便帶著眾人跑下了官道,直奔落馬亭而來。
“王爺。”一直來都低眉垂目默不作聲的王妃,此時看到了閔王,激動得站了起來,不過立即被人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