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辰軒擦擦嘴角上的血,諷刺的嘲笑著:“呵呵,呵呵,逆子!一個不配當別人爸爸和老公的男人,也配用這個詞。”
“還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一樣的貨色。這一巴掌,我總會還回去的。”於辰軒說完,轉身離開。
之後他便跟著他的爺爺奶奶在老宅生活。那個人也不經常回老宅,要是回去,他便躲在房裡不出來,或者寧願出去閒逛,也不樂意相見,因為不見才會不憂不煩。
直到十七歲,他離開了老宅,前往Z國的浪漫之都,全國第一強的軍校大學曼都軍校大學之後,回老宅的數次也便逐漸的減少了。
於辰軒是被一聲聲的啜泣聲給拉回來的,他抬眸一看,入目便是一位十四五歲的淚眼朦朧,扎著兩個馬尾辮的小女孩正看著他,伸手給他一些餅乾和不知從哪裡採來的野花,一邊啜泣一邊向他說道:“哥哥,這些都是給阿姨的,你空手來看阿姨,阿姨會不高興的。”
“我姥姥說過,每個人都會不斷地遇見一些人,也會不停地和一些人說再見。從陌生到熟悉,從熟悉再回陌生。可生活總要繼續下去,我們要想開一些。人的一生誰沒有大起大落,只有在經歷一切之後,方可百鍊成鋼。如果只因為一件小事而耿耿於懷,使自己的心情長期處於低谷,那麼又能做成什麼?所以我也希望哥哥能夠像我姥姥說的這樣,珍惜每一天,讓陽光照進心裡的每一寸,這樣才會有積極向上的人生,一步一步地走向成功。只要哥哥你勇敢地和往事說出再見,生活一定會賜予你一個新的開始!”君璃絡45°抬頭仰望著天空,頻繁的眨著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姥姥的話我都記得,也在慢慢地改變,今天我想把這些話送給哥哥。”
等於辰軒接過餅乾和花,小女孩就跟他道別:“哥哥,祝你往後餘生,過的隨心所欲,幸福,健康,平安,快樂永遠與你相伴相隨,再見!”
於辰軒就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他的冰冷的心也開始慢慢的融化著。
很久,於辰軒才慢慢的轉回頭,看了看母親旁邊的另一座墓碑,上面的照片是一位笑的一臉祥和的老太太,墓碑前放著和剛剛小女孩遞給他一樣的鮮花和餅乾。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他曾派人過去尋找過小女孩,可是派去尋找的人都告訴他:“於大少,旁邊的鄰居說,小姑娘她姥姥的後事剛在今天辦完,她爸媽把她接走了。”
於辰軒臉一黑,清冷的聲音響起:“嗯?然後呢?”
“額,這個,我們還在查。”
於辰軒周圍寒風瑟瑟:“還在查?是不是最近訓練鬆解了?”
頂著於辰軒所散發出來的寒氣,傍晚時分,手下的人總算是查出來了。小女孩名叫君璃絡,她爸爸媽媽現在所住的地方就在他爺爺所住的老宅附近。
也是為什麼每次他回老宅,總是喜歡把開回來的車,停在咖啡廳這邊,一個人走過情人橋,有目的性的慢慢地走回老宅。只為能在這條路上遇見那次開導他的那個她,這也是為什麼老爺子催他幾下,他便會回老宅的原因。
連他都沒想到,他今天竟然能在情人橋上與小東西偶遇,當看到小東西一臉看到希望的向他跑來的時候,他真的欣喜若狂。
再等小東西拉著他的手的時候,他還以為小東西認出了他,傻愣愣的站在那裡,心情激動的很想伸出另一隻手揉一揉她的發頂。不過,還是由於軍人的意志力控制住了,手緊了緊,又鬆了鬆。臉上還是習慣性的面無表情,但心早已澎湃的不要不要的。
曾經,在他看到小東西跟她的朋友一起有說有笑的經過他身邊時,他也曾羨慕。現在竟然真的能這麼近距離的靠近她,他簡直不敢相信,眼裡心裡滿是受寵若驚。
俗話說:別人擁有的,不必羨慕,只要你肯努力,未來的某一天,時間都會給你。
然而,夢想永遠都是美好的,現實卻總是殘酷的。等聽到小東西喊他叔叔的時候,他那顆心啊,拔涼拔涼的,是確確實實的經歷了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真心無人能體會。
“喂,那個,叔叔,解放軍叔叔……我要回家了。”等於辰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小東西在他眼前搖擺著的小手,嘟囔著喊他。說是喊他卻也不是,因為小東西喊的稱呼裡,都沒一個是他的名字。
回過神來的於辰軒黑著一張俊臉,驅步逼近,居高臨下的看著君璃絡,陰深深的重複著君璃絡剛喊他時所用到的稱呼:“喂,那個,叔叔,解放軍叔叔,嗯~小東西,你說,你這是喊誰?”
君璃絡聽的一臉尷尬,紅著臉,心裡不由的嘀咕著:明知故問。
而實際上,君璃絡只能故意的去省略掉某人所問出來的問題,再一次大膽而又直接的申明自己要表達的事情:“我要回家。”
看著被他逗的紅著臉的君璃絡,於辰軒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這是君璃絡遇見他以來,第一次見他這麼認真的笑,狹長的眼眸像是一束光,嘴唇上揚,露出一口白閃閃的皓齒,像是一位散仙,渾身上下流露出一種散漫,與之前顯現出的高貴,完完全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
於辰軒愉悅的應道:“嗯,回家,回咱們的小家。”
君璃絡黑著一張臉,小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於辰軒,一字一句的說道:“聽不清楚嗎?我要回家,回我的家,不是你的家,更不是什麼我……”
說道最後,君璃絡都說不去了,她可沒有某解放軍叔叔那麼厚的臉皮。無奈,只能低著頭在那裡,就像是在踢於辰軒一樣,踢著綠竹下的小石頭,嘟囔著:“聽力、專注力都這麼差,是怎麼當上上校的……”
聽著君璃絡這話,於辰軒反而不生氣,眯著狐狸眼,笑著應道,只不過應出的話卻是牛頭不對馬嘴:“因為你呀!小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