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揚風說道:“她如果知道你還活著,會很高興的。”
炎魔王的眼中掛滿了垂喪,她似失去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這一刻她蒼老了幾十歲。
曾有的雄心壯志似也徹底湮滅的乾乾淨淨。
從年輕時代戴著一張面具活到現在,她從未做過真正的自己。
而且活到今天這個歲數,她得到的又是什麼呢?
她什麼都沒得到,得到的不過那虛無縹緲的榮譽和地位,說到底,那僅僅只是人的虛榮心在作怪罷了。
“一步錯,步步錯,有些事情是無法彌補的,當年的我的確是想用她來保住自己的命,所以我這輩子都沒臉見她,你懂嗎?”炎魔王嘶聲力竭道。
“給她愛,並不一定需要讓她知道是你在做什麼,而是你這個當母親的在子女背後為他做了些什麼。”陸揚風說道。
炎魔王那黯然的眼神忽然明亮了一些,她看著陸揚風的眼睛竟出現了一絲感激之色,這麼簡單的道理她為什麼沒有想到。
丁紫瑤一個人在魔族無依無靠,但她可以透過自己的勢力和手段在暗中幫她啊,她甚至完全可以換一個身份來幫丁紫瑤啊。
“我能說的能做的只有這麼多,前提你是真的對丁紫瑤感到愧疚,你要真是執迷不悟,那我不會管你是她什麼人的。”
陸揚風的話簡單而有力,既然丁紫瑤不願見自己,那自己暫時可以放棄找她。
但是炎魔王完全可以接替自己的工作,她是丁紫瑤的母親,她有這個義務和責任去做這件事。
陸揚風接著說道:“這件事對你和炎魔山的影響雖然很大,但你把責任推到屍魔尊的身上就沒什麼問題了。”
地炎尊頓時怒道:“人類陸揚風,你……”
陸揚風淡淡道:“那麼你願意替屍魔尊背這個鍋了?”
“我……”地炎尊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過了半晌他才開口道,“你就不怕狂魔神的怒火嗎?你不怕,令巧兒難道也不怕嗎?”
“這你就無需操心了,狂魔神那邊有我就行了。”陸揚風看著地炎尊接著說道,“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你剛剛幫我解惑了丁紫瑤和她母親之間的一些事,你現在可以安全的離開這裡了。”
“你……”地炎尊本想徹底挑起陸揚風和炎魔王之間的矛盾,卻沒想到最後反而成全了他們。
“好我走,只希望你們見到狂魔神尊還能像現在這麼囂張。”
地炎尊說著轉身朝大殿外走去,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袍人如幽靈般飄了進來,地炎尊差點和此人撞了個滿懷。
黑袍人並沒有在乎地炎尊的存在,他直直的瞧著炎魔王說道:“炎魔王,東西到手了,一物換一物你應該不會反悔吧。”
看到這個人,炎魔王的心中也是一陣膽寒,利用人類給自己種下巫神蟲,逼自己交出百萬精血,此人比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炎魔王嘶聲道:“你難道沒看到魔族的所有人都發現我的目的了嗎,你還想要給我火上澆油?”
黑袍人厲聲道:“這我可管不著,你不想體內巫神蟲爆發的話,就把東西交出來,這百萬魔族精血力量的流失可做不得假,你休想給我找藉口。”
炎魔王氣急而怒,壞事真是一件接著一件就沒停過,巫神蟲足以把她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現在的性命都在人家的一念之間,也許最後能跟這個黑袍人拼個魚死網破,但她不敢賭啊。
就在這個時候,陸揚風忽然開口道:“我想問問,你和炎魔王要交換什麼東西呢?”
聽到這個聲音,再看到陸揚風那該死的笑容,黑袍人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你……你怎麼在這?”黑袍人大驚失色,問話的語氣都已變得顫抖。
黑袍人根本無法掩飾面上的驚恐,見到陸揚風的瞬間,他就好像變成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看見了家長一樣,眼中只有緊張和恐慌。
陸揚風微微一笑,道:“沒辦法,咱們之間有解不開的仇怨,好像也有分不開的緣分,你說是不是神奇的很啊,王紋虎?!”
“你……你不待在天山琴音坊,你來魔族做什麼?難不成你要親自出手滅殺所有魔族?”王紋虎驚恐的問道。
“我在你們眼中真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嗎?”陸揚風反問道。
那是開玩笑的?
你比魔頭還要可怕的多,這一刻炎魔王和這個黑袍人也達成了一致一件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在這方面,每個人的意見好像都不會偏差太多。
“咳咳,咱們迴歸正題,其實我在這裡主要就是為了等你。”陸揚風看著王紋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