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魔神並非是無端說話,一直浮在大殿內的那個小光點忽然散發出了刺眼的光芒,一個透明虛幻的陸揚風出現在了大殿之上。
陸揚風淡淡的開口道:“你想談什麼交易?”
狂魔神說道:“你手上有本神需要的仙石,本神手上有你雲山宗的弟子,我們何不各取所需呢?”
聽到這句話的陸揚風並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先不論他活了這麼多年早有了強大的心裡素質,就提前知道了假扮的徐牧之後,他就已經做好了接受最壞結果的打算,現在一切都不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罷了。
他說道:“其實你不這麼做,我也會把仙石給你的。”
狂魔神的聲音傳來道:“年輕人,你說這種話是想得到本神的好感,然後讓本身憐憫之心大發來放了你的那些弟子嗎?”
陸揚風說道:“我說的是實話,好不容易遇到個有點像樣的對手,怎麼也得把你的狀態調整到巔峰才是,對付一個半殘的人就算贏了也沒什麼趣。”
縱然狂魔神是活了幾萬年的活化石了,可聽到這種話後也不可能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果不其然,狂魔神接下來的話已帶了幾分怒意,只聽他說道:“年輕人,自信是好事,但過分的自信可就是狂妄了,你知道本神是誰嗎?你又知道本神是從什麼時候活到現在的嗎?”
陸揚風淡淡道:“你又不是我兒子,我為什麼要知道這些?”
“你……”
狂魔神被陸揚風一句話嗆的差點背過去,不等他說完,陸揚風便接著說道:“而且你認為雲山宗對我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狂魔神冷笑道:“陸揚風,誰不知道雲山宗就是你的命,在本神面前裝不在乎,當本神是傻子?”
陸揚風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你這個活了幾萬年的人還很在乎身邊的人?比如說無臉魔、千面魔有了同樣的遭遇,然後需要你來放棄上仙秘境來救他們,你願意嗎?”
“哈哈哈,他們算什麼東西,值得本神放棄上仙秘境來救他們,他們不過是本神手上的幾件工具罷了,沒有使用價值了自然可以棄而遠之,在本神眼中沒有任何事物能比得了上仙秘境。”
狂魔神的聲音傳來,他絲毫不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已經徹底擊碎了某些人的內心。
只聽狂魔神又接著說道:“你以為憑無臉魔和千面魔這兩個廢物就能助我再次殺上仙界?你覺得可能嗎?”
陸揚風適時的回答道:“是不太可能。”
狂魔神接話道:“世間萬界,強者為尊,弱者為奴,屍魔大軍才是本神的最終手段,屍魔尊早就可以替代他們的位置,不過念在他們輩分高一些才繼續給他們任職機會,但這次無臉魔很令我失望。”
陸揚風說道:“但千面魔成功了。”
狂魔神說道:“那是因為有屍魔尊輔助他身邊。”
陸揚風忽然一笑道:“所以我們迴歸原來的話題,在你眼中無臉魔和千面魔只是可有可無的廢物,你覺得雲山宗在我眼中是什麼?”
狂魔神忽然沉默了下來,把這個道理反轉過來的話,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平日裡的狂魔神看似也很重視無臉魔和千面魔,但實際上在他心中早就有了替代他們二人的存在。
陸揚風可並不是普通的高手,他也是一個活了五千多年的人。
活的時間越久,對於情感這種東西好像就越是淡化,至少狂魔神的這一生就是這麼經歷過來的。
如果陸揚風對雲山宗並不是那麼真正的在乎,自己費盡心力去挾持雲山宗的這些人豈不完全是在做無用功?
但實際上狂魔神用他們自己種族的思維方式和他自己的經歷去判斷另一個種族,就是他這一步棋最大的失誤之處,只是狂魔神完全不知道這一點罷了。
“也就是說,我就算殺了雲山宗的所有人,你也不會把仙石給本神了?”
“我剛剛就說了,就算你不拿雲山宗當威脅,我也會把仙石給你,而且……”
陸揚風頓了頓,然後他再度開口道:“而且我們的目標本來就是一致的,你想去仙界,我也想去仙界,我們本不該成為敵人。”
“你也想去仙界?”狂魔神的語氣帶著幾分驚疑,但他似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接著說道,“也就是說,你的一層煉氣士並不是偽裝出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狂魔神的語氣也越發的震驚,他似乎很不太願意相信自己剛剛得到的這個結論。
也是,如果他真是個一層煉氣士,那他怎麼會擁有這等恐怖的實力,這根本是曠古絕今都未曾發生過的情況。
陸揚風可沒空理會他的疑惑,他說道:“我們不必討論這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如果你的目標是仙界,那我們的目的地就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