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揚風目光一片凝重,他手指朝身前一劃,虛空頓有一片光幕出現。
光幕之中投影出的正是徐牧他們身在那片黑暗森林中的遭遇,特別是黃昆對空雲子出手的那一幕,更是讓陸揚風的雙目閃爍著滔天火焰。
“這是……徐牧他們,他們怎麼會……”
花九歌話沒說完,陸揚風便截口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徐牧明明重傷去雲山宗告訴了我關於魔族入侵的訊息,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接著便把徐牧抵達雲山宗的的事情簡略的說了一遍。
花九歌聽後說道:“也許是你走後他接著就和空雲子他們匯合去了那片黑暗森林。”
陸揚風搖了搖頭道:“不可能,這才幾天的時間,徐牧不可能康復的這麼快,而且我跟道塵子特意交代過,讓他好了之後先回萬劍宗再做打算。”
花九歌的目光也凝重了起來,“那這個徐牧和……那個徐牧……”
陸揚風說道:“有一個肯定是假的。”
花九歌問道:“你覺得哪個是假的?”
陸揚風說道:“不管假的是哪一個,我需要你現在去一趟雲山宗。”
花九歌忽然笑了,不得不說,這個長相絕世傾城的美人在她展顏發笑的那一瞬間,便如寒冬凜冽的大地忽然有著春意盎然的氣息迎面撲來。
連陸揚風都不禁為之呆滯了一瞬,在這一剎那,他似已忘記黑暗森林中有人需要他立刻趕過去救援。
花九歌媚眼如歌,她手指輕輕波動著胸前的髮絲,眼中含著三分笑意的說道:“你說,要是白若雪知道你在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她會不會和我這個好姐妹反目成仇啊。”
陸揚風從他的話中驚醒,旋即苦笑一聲道:“花九歌,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再開玩笑了,我真怕雲山宗……”
花九歌卻毫不留情的說道:“如果給你報信的那個徐牧真是假的,現在誰去雲山宗估計都沒用了,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陸揚風苦笑道:“但好歹也得去確認一下不是?”
花九歌依舊是滿含笑意的說道:“讓你現在徹底斷絕和白若雪的關係,和我現在去雲山宗,你只能選一樣,你選哪個?”
陸揚風帶著幾分怒意道:“花九歌,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
“哈哈哈,活了幾千年的某人居然還生氣了。”花九歌一聲大笑,接著道,“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去救徐牧他們,我去雲山宗。”
花九歌從深空中化為了一道流星般的光芒朝遠方無邊的大陸俯衝而去,此刻陸揚風也是毫不猶豫直接朝黑暗森林中飛掠而下。
也在這個時候,胸口無臉魔的聲音再度響起,道:“如果雲山宗那個徐牧真是假的,那我知道是誰假扮的他。”
陸揚風說道:“直接說,別拐彎抹角。”
無臉魔倒也沒有不耐,現在是陸揚風心情正不爽的時刻,無臉魔可沒傻到在這個時候去觸陸揚風的黴頭。
所以無臉魔很自然的接著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徐牧必定就是千面魔,只有他才有將任何一個人模仿的如此之像的功力,不然以你的眼睛不可能看不出那個徐牧是假的。”
陸揚風面無表情,他說道:“如果他是千面魔,你覺得他會對雲山宗做什麼?”
無臉魔說道:“如果他是千面魔,那就意味著狂魔神已經徹底意識到了你的威脅性,千面魔可能會將整個雲山宗當成最終的底牌來對付你。”
陸揚風的目光更加凝重,他說道:“如果那個徐牧真是千面魔的話,那其實意味著魔族早就已經知道我來了天山琴音坊,也就是說北路笑面魔和南路吞噬魔他們……”
想到這裡的陸揚風瞳孔猛然一縮,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天山琴音坊,甚至是自己來天山琴音坊就是千面魔一手策劃的,那笑面魔和吞噬魔現在可能已經徹底滲透到了蒼州境內……
陸揚風沉聲道:“幸好有柳青兒,不然的話,好像還真被人給擺了一道啊。”
陸揚風喃喃自語之間,他的速度也飆升到了極限,在僅僅不到五息的時間便從天空如一顆加速墜落的隕石砸進了黑暗森林之中。
此刻徐牧和空雲子他們完全陷入了被動的苦戰之中。
特別是空雲子,被黃昆的那一擊重傷在身,如今能發揮的實力僅僅不到一成,甚至還需要徐牧他們的保護才能勉強支撐下來。
對他們四人來說,現在的場面已經到了間不容髮的危機時刻。
“黃昆,你現在立刻回頭還來得及,不然的話……”
徐牧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黃昆的冷笑聲打斷,“不然的話要如何?你們還真以為陸揚風一個煉氣士能和神尊大人相提並論?狂魔神尊是幾萬年前的人物,陸揚風也不過活了五千年而已,你們就別指望他了。”
黃昆無情的言論讓徐牧他們是又氣又無奈,四周無時無刻不斷侵入體內的力量已經削減了他們大半的實力,再加上九重渡劫的黑袍人和黃昆聯手,徐牧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和空雲子他們三個人接下來的命運。
可本該想辦法對付黃昆乃至要轉身逃走的徐牧卻忽然笑了。
窮途末路的四個人幾乎同時笑了,特別是徐牧,他笑的幾乎接近癲狂。
黃昆滿臉詫異,他冷笑道:“都死到臨頭了,你們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