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悔依舊處於糾結之中,他知道自己現在的選擇意味著什麼,他當然也知道這些宗門拼盡全力在這個時候把重寶送到陸揚風的手上是為了什麼。
每個宗門都已經知道魔族即將抵達人族領地的事情,這個時候如果陸揚風能出手的話,起碼他們可以保自己和宗門平安。
關鍵在於陸揚風這個時候提出了不打算出手抵擋魔族的意圖,那還有必要把東西給他嗎?
可是自己真要這麼做了,豈不是一下把陸揚風得罪個透?
雖然陸揚風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而對他們出手,但終究有些說不過去,可是如果不把虎皮要回來,自己豈不是要把這七大宗門得罪個透?
現在處於魔族入侵的非常時期,陸揚風不出手的話,他們唯有指望宗門聯合才有可能擋住這次災難。
想到這裡,嶽不悔終究嘆了口氣,道,“送出去的東西就沒必要收回來了,不過您……既然不打算插手人族和魔族之間的戰爭,那我們幾大宗門需要討論一下防禦手段,所以還麻煩您……”
嶽不悔說的終究客氣,但換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神風宗已經不歡迎你了,趕緊速速滾蛋吧。
陸揚風自始至終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他一直都在淡笑著,只是那雙眼神中卻有一絲無法形容的悲哀。
人,終究是一個永遠也填不滿的窟窿,無論你怎麼做……
“那我就預祝各位旗開得勝了,這白虎皮,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陸揚風起身將白虎皮放到椅子上,他看到門外的丁紫瑤正氣憤的看著每一個人,他笑著迎了過去。
但就在這一瞬間,只見那鄭坎陡然一聲大喝,“等等……”
陸揚風微微一皺眉,他扭頭看向這個北王州破劍宗的宗主問道,“有何事要指教?”
鄭坎卻並沒有理會陸揚風,而是把目光死死的看向丁紫瑤,他似乎在這個女孩的身上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三息時間過後,鄭坎陡然一聲大驚,他一步朝後退去說道:“魔女,你是魔女!”
“什麼魔女?!”所有人都是茫然的看著他,包括陸揚風也充滿疑惑。
“這個女人,她是魔族的人,她是魔族的魔女,我曾去過一次魔族,親眼見過這個女人和魔族強者在一起。”鄭坎大叫道。
“什麼?!”
所有宗主長老幾乎同時起身大驚失色的看著丁紫瑤,這個看似嘻嘻哈哈的女人是魔族的人,可是這個魔族的人卻天天和陸揚風在一起,現在陸揚風又突然不打算替人族出手對抗魔族,也就是說……
每個人只覺渾身汗毛倒豎毛骨悚然,陸揚風……難不成和魔族勾搭在了一起?!”
徐劍深吸了口氣,目光凝重道,“陸師祖,我們需要你的一個解釋。”
陸揚風說道:“我要給你們什麼解釋?”
徐劍說道:“你為什麼和一個魔族的女人在一起?”
陸揚風說道:“我不知道她是魔族之人。”
徐劍大聲道:“陸師祖,憑你的手段,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她是魔族的人,你……你究竟想對我們人族做什麼?”
陸揚風不禁一陣莞爾。
我對人族做什麼?
我又能對人族做什麼?
我如果要對人族做什麼,還需要和魔族聯手嗎?
可是他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就算她是魔族的人,但她也沒有對人族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覺得沒必要為她的身份而感到緊張。”
陸揚風的話顯然沒辦法說服眾人,他們看著陸揚風的眼神甚至愈發的緊張恐懼起來。
只有馬少鯤,他在這群人身後冷冷一笑,這突發之事讓陸揚風陷入了一場被動的絕境之中,這豈不正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如果陸師祖您真的和魔族沒有沾染,請您出手殺了這個魔女。”
鄭坎那充滿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看著丁紫瑤,好像這個女人就是他的殺父仇人,要不是陸揚風站在那裡,現在的丁紫瑤估計已經身首異處。
丁紫瑤的精神忽然變得緊張,陸揚風會怎麼選擇,他會不會為了保住在人族內的名聲而對自己出手?
丁紫瑤有些期待,卻又有些惶恐,他如果真的出手,自己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吧。
可是能死在自己心中那個偉岸的身影手中,也許……也是幸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