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席捲大地,有綠葉爬上枝頭,連綿細雨如甘露滋潤著陳舊的荒瘠,也在滋潤著丁紫瑤那顆春意萌動的心。
在她強烈的要求下,陸揚風沒有著急趕路,畢竟有鬼界的魂袋在手,這一千多靈魂儲存個幾年都沒問題,而王紋虎的靈魂他也早就提前做了印記,所以陸揚風覺得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丁紫瑤一路蹦蹦跳跳,她終於忍不住擋在陸揚風身前,一臉俏皮著說道:“我一直都有個問題想問你。”
陸揚風覺得有愧於人,所以他現在對這個女孩基本是有求必應,只求能將自己那會對她的驚嚇徹底撫平。
他不想欠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好,你問吧。”
“你……真的活了五千年了嗎?”
丁紫瑤眨巴著眼睛,她雖然知道陸揚風活了很久,可她一直都不曾真正確認過,現在趁此機會,她想把心中最大的疑問解決掉。
陸揚風說道:“可能五千年的時間,是太長了些。”
丁紫瑤眼神中的驚奇更甚,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陸揚風接著又問道:“可是你活了五千年,為什麼還這麼年輕啊,你不應該是個滿臉皺紋的老爺爺嗎?”
陸揚風說道:“你七十歲的樣子和十七歲的樣子一樣,我五千歲怎麼就不能和十五歲一樣了?”
丁紫瑤揹著小手隨著陸揚風的前進的腳步而不斷後退,她說道:“那不一樣嘛,人家修煉了駐顏術,而且每一年都會吸收大量的極品丹藥精華,你不會告訴我,你也在這麼做吧。”
陸揚風說道:“我當然不會做那麼無聊的事情,其實我一直都想變老,但沒人給我這個機會啊。”
“切,盡吹牛……”丁紫瑤一個轉身,然後又開始問道:“那你的修為呢,你修煉了五千年,照說早就堪比強大的仙人了,你為什麼還是個煉氣士?”
陸揚風依舊很有耐心,他說道:“這個問題沒法回答,因為我也一直想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好吧,然後還有,你有沒有妻子啊?你有沒有兒女啊?你活了五千年,處了幾個女孩?他們還有沒有人活著……”
陸揚風:“……”
一個問題開口,丁紫瑤就開始有了源源不斷的問題,陸揚風發誓,今天是他這一生中第一次被無數問題所折磨。
丁紫瑤就有數不完的問題,就有用不完的好奇心。
好多幾十年前問過的問題,她今天又一模一樣的全給問了個遍,就差要把陸揚風的祖宗十八代給挖出來了。
“咳咳,那個……你口乾嗎?”陸揚風終於插話反問了一個問題。
“呀,就是,我嘴都感覺快要裂了。”丁紫瑤沒說假話,當陸揚風提醒她的時候,她只覺口乾舌燥嘴唇乾裂,看來她也知道自己一口氣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
“樹上不是有果子啊,你去摘幾個啊。”陸揚風指著不遠處佈滿果實的大樹說道。
丁紫瑤帶著幾分羞怯,道:“你們怎麼老讓一個女孩子家幹活啊,再說我還沒恢復,行動多有不便呀。”
陸揚風無奈的一搖頭道:“我看這一路你比誰都精神。”
話雖這麼說,不過陸揚風還是邁出步子準備去摘果子,但就在這時身後陡然傳來緊鑼密鼓的馬蹄聲。
緊接著只見數道縱馬飛奔的身影疾馳而來,他們揮舞著馬鞭直奔陸揚風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前面的人,滾開。”
為首之人眉目凶煞氣焰囂張,龐大的身軀壓的身下的馬匹氣喘吁吁,他一聲大喝,丁紫瑤一個激靈連忙閃到陸揚風身旁。
“哪來的狗畜生,給你大爺滾開。”
小黃的反應沒那麼快,在它看來,身後這些人連給它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所以它根本沒把這人的話聽進去,它依舊還在慢吞吞行走在大路中央。
在此人怒罵之際,他手中粗大的馬鞭已攜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大黃狗的腦袋一鞭子抽了下去。
這股巨力要放在普通的狗身上估計得當場皮開肉綻,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但小黃並不是普通的狗。
它一個轉身,渾身煞氣凝聚如刀鋒席捲而去,馬匹頓被這狂暴的氣息驚的嘶聲而立,不少人淬不及防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想抽打小黃的人雖然沒摔下來,但看小黃如見兇獸甦醒,那雙眼睛比稱霸森林的鬼眼狼還要恐怖,他目露驚疑,身下馬匹竟隨著小黃前進的步伐而不斷後退,這些馬匹根本承受不住小黃身上那種巨大的壓力。
“小黃,回來。”
陸揚風輕喝一聲,小黃身上的兇焰氣息立刻消失無蹤,它變成了一條溫順的寵物轉身吐著舌頭回到了陸揚風的身旁。
陸揚風看著此人說道:“各位不好意思,它脾氣有點暴躁,我們這就給你們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