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韓川悻悻地來到了扶蘇處,準備向扶蘇檢討自己沒有將趙佗的首級帶回來,並且允許趙始好生安葬一事,畢竟在韓川看來他的這些作為就是罔顧扶蘇對趙佗的恨意的悖逆之舉。
“公子,卑職沒有將趙佗的首級帶來,還請公子責罰。”
扶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韓川,怎麼這傢伙的反射弧就這麼詭異呢?
“那這趙佗呢,還活著嗎?”扶蘇看著韓川笑著問道。
“死了,現在應該被趙始埋了。”
“這不是很好嗎,如今趙佗也死了,南越也收回來了。”
“可是……”韓川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韓川啊,你說首惡也已經死了,我要那一顆人頭又何用。我以為此事你做的對,趙佗固然可惡,但是已經死了,再拿著那顆人頭做文章有何用,反而還會傷了趙始的心,與其這樣,倒不如送趙始一個人情。
扶蘇看了韓川一眼後繼續說道:
“倒是這趙始,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為他只是一介紈絝,卻不想還有如此孝心。我也不要他隨我回咸陽了,就改任他為閩中郡郡守吧。”
“公子,這恐怕不太合適吧,要是讓趙始留在閩中郡,會不會是放虎歸山呢?”韓川急忙開口勸諫道。
“韓川啊,以我對趙始的瞭解,有了趙佗的前車之鑑,這趙始不但不會生出謀逆之心,反而還會對我大秦更加忌憚。讓他做閩中郡郡守,還有一層用意,就是讓他能夠為趙佗守孝,這也是我對他寧可不要閩中郡郡守,也要跪求安葬父親的嘉獎。”
“公子,卑職明白了。”韓川若有所得的對扶蘇點頭說道。
“韓川,你從此番征伐閩中郡的將士中挑選出十幾位德才兼備之人,讓他們來協助趙始治理閩中郡。”
“諾,卑職這就去做。”
韓川領命後轉身離開了。
“等一下,我還忘了一件事,此番攻破東冶城,那一萬義士功不可沒,以後閩中郡設縣置鄉時所需的嗇夫、衙役就從這些人中挑選吧,還有那些陣亡的義士,就讓他們的子嗣來任職吧,實在沒有職位可安置的,就免了他們家兩年的稅賦吧。”
“卑職替那些義士們謝過公子”
聽了扶蘇所說後,韓川感激地單膝跪倒在扶蘇面前,激動的施禮道。
這些日子,韓川一直想跟扶蘇說一下對那些幫助他攻破東冶城的義士們的安置,只是礙於扶蘇每日忙於治理南越之事,所以遲遲沒敢跟扶蘇稟報,如今扶蘇主動安置了這些人,讓韓川感激不已。
當來自於扶蘇處的訊兵將改任趙始為閩中郡郡守的詔命送來時,跪坐在趙佗墓前的趙始一時間愣住了,他想過無數種扶蘇對自己的處置,唯獨沒有想到扶蘇會改任自己為閩中郡郡守,這樣自己就可以給父親安心地守幾天墓了。
“父王啊,你聽到了嗎?”趙始撫摸著趙佗的墓碑說道。
就在扶蘇為閩中郡之事費心盡力時,一名來自咸陽的訊兵帶著李斯的諭令與虞姬的信函趕到了閩中郡大營。
“你說虞姬給我生了一個小公主?”扶蘇一臉興奮地問道。
“稟公子,是小公主,大家都叫無憂公主,說是公子你給取的名字。”
“好……好……好……”
聽了訊兵所說,扶蘇激動地連說了幾個好。
“哦,對了,小公主可愛不可愛,像我還是像夫人?”扶蘇看著訊兵熱忱地問道。
“稟公子,這個卑職就不知道了,卑職不曾見過小公主。”
訊兵訕訕地看著扶蘇,有些尷尬地回答道。
扶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訊兵,有些難為情地笑了起來。小公主長的像不像自己,眼前的這個訊兵哪裡能知道呢,看來自己關心則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