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醫官們為使臣煎藥的空隙,索娜姆·葩伊離開了大秦醫館,然後在兩名阿房宮侍衛的陪護下開始在阿房宮遊覽了起來。
離開大秦醫館所在的宮殿後,索娜姆·葩伊一行便沿著筆直的御道向阿房宮苑深處遊覽了過去,越往阿房宮苑深處走,宮殿的氣勢越發地恢弘了,與此同時阿房宮苑帶給索娜姆·葩伊一行人的視覺衝擊也是越來越強烈了,不同於大秦醫館所在宮殿群的靜謐與雅緻,阿房宮苑深處的宮殿卻是換了一種風格,不再如同大秦醫館所在宮殿那般含蓄,而是處處開始顯露出大秦的赫赫雄威。
在繞過幾間別致的宮殿後,索娜姆·葩伊眼前突然出現了十幾座規模巨大、氣勢恢宏的宮殿來。見到如此情景索娜姆·葩伊一行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駐足遠觀了起來,只見遠處有一片十多座宮殿連線起來組成的高大宮殿群,一座座高大的宮殿矗立在巨大的高臺上,最讓人稱奇的是這些高臺竟然還是一層一層地壘積起來的,每一層高臺都有兩丈高,令索娜姆·葩伊極為震驚的是其中最高的一處高臺竟然有九層之高,就連最低的高臺也有三層。
處在這群宮殿正中央的一處宮殿就是建造在九層高臺上的,巨大的宮殿虎踞龍盤,雕樑畫棟,竟然有一種居高臨下、覆壓整個阿房宮苑的威視感。在這座九層高臺上的宮殿左右,又分別環繞修建了九座高聳入雲的閣樓,這些閣樓分別用懸空的廊橋與正中央的宮殿連線了起來,形成了眾星拱月的佈局,巧奪天工。
不止是索娜姆·葩伊,還有那些陪在索娜姆·葩伊身邊的孔雀王國使臣們,他們無不被眼前這處巧奪天工的宮殿群震撼著,驚喜卻又有些呆滯地望著眼前的宮闕。
好一會兒之後,這些人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開始忍不住地低聲交流著什麼。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交流的話題應該與他們眼前這座氣勢恢宏的宮闕有關,他們或是在讚歎建造這座宮殿之人的偉大,或是在拿他們母國的某一處建築與眼前這座宮闕作比較。不同於眾人的震驚,索娜姆·葩伊竟然在震驚之餘多出來一些別樣的思緒。
在接下來的遊覽過程中,這些來自於孔雀王國的使臣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阿房宮帶給他們的衝擊,很明顯他們的驚訝之態少了許多。
兩個時辰之後,索娜姆·葩伊一行在極度的疲憊中結束了遊覽阿房宮的行程,然後伴著近山地夕陽踏上了返回大秦醫館的歸程。
儘管兩個時辰足以讓索娜姆·葩伊一行可以在阿房宮苑內好好地遊覽一番,但是由於阿房宮苑實在太過於龐大了,即便索娜姆·葩伊一行累的精疲力盡,她們也只遊歷遊覽了阿房宮苑的五分之一。對於阿房宮苑的規模,後世大唐杜牧在《阿房宮賦》中形容阿房宮:“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日。”這杜牧可是見過大唐大明宮的,可以說算得上是對宮闕有一定眼力見的人,就是這樣一個有眼力見的人,對阿房宮也是慢慢地嚮往。雖然杜牧在阿房宮賦中有誇大阿房宮的嫌疑,但是在拋卻三分之二的誇大成分後,阿房宮的規模也在百里之上。
帶著未能觀覽盡阿房宮盛景的遺憾,索娜姆·葩伊一行極其不甘心的回到了大秦醫館,巧合的是此時那些稍早前去抓藥、煎藥的學徒們也正好回來了,只見這些學徒們端著他們為孔雀王國使臣精心煎制的藥湯走進了病患休息的大堂。
當這些小學徒將藥湯端到病患跟前時,索娜姆·葩伊又一次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了,她輕輕地從小學徒手中接過藥劑仔細端詳了起來,端詳了好一會兒後還特意湊到藥碗前聞了一下。因為有了早上初次見到針灸術時出糗的經歷,所以索娜姆·葩伊內心即便對陶碗中苦澀的藥湯再有意見,她也沒敢再說什麼,而是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盛有藥湯的陶碗交回到了小學徒手中,然後好奇地觀望起患病使臣服藥的過程來。
雖然這些患病的使臣對小學徒端給他們的藥劑很是畏懼,但是在醫官與翻譯兩人的通力協作下,這些患病的使臣只能強忍著苦澀和噁心將陶碗中的藥湯服用了下去。當然了,這些使臣服藥時露出的猙獰表情卻是驚呆了索娜姆·葩伊等人。
處理完探望暈厥使臣一事,已是萬家燈火之時,一輪圓月從遠處升了起來,索娜姆一行便頂著朦朧的月色離開了阿房宮,此時整個咸陽城已然沉寂在一片飄忽的燈火中,從遠處望去,燈火裡的咸陽城如同縹緲的天宮一般,那萬家燈火就是裝點天宮的繁星。此時離宵禁還有足足一個半時辰,即便索娜姆·葩伊一行走的再慢,也能在宵禁之前趕回館驛。
索娜姆·葩伊抬頭望著皎潔的圓月,語氣輕柔地對自己身邊一名叫班迦的隨從問道:“班迦,你說我父王能看到這輪明月嗎?”
“公子,這事兒我也說不上啊,應該能吧!”班迦模稜兩可地回答道。雖然孔雀王國使團內部都知道索娜姆·葩伊是他們的小公主,但是此時的索娜姆·葩伊卻是一副男兒的扮相,更何況此時他們身邊還有陪護的大秦侍衛,因此班迦在稱呼索娜姆·葩伊就入鄉隨俗地稱呼索娜姆·葩伊為公子。
在大秦,只有皇帝與王公的子弟才有資格被稱呼為公子,尋常百姓之子哪有正式稱謂,無非就是大郎、二郎之類用於區分的簡稱罷了。就連此時的碭郡太守劉邦,在沒有見到張良之前都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用的還是劉季這個他爹用以區分幾個孩子排序的簡名罷了。劉季,說通俗點兒就是劉家老四的意思,伯仲叔季,季字排行末尾。
按照大秦禮制,普通人使用公子稱謂確實存在違制的嫌疑,若是陪護的侍衛聽到尋常百姓如此稱呼,免不了要責罵一頓。可是眼前的索娜姆·葩伊等人畢竟是外邦之人,不服大秦教化,而且這些人在交談時使用的是他們的母語,侍衛哪裡聽得懂。
一路兜兜轉轉,足足一個時辰之後,索娜姆·葩伊一行才到達她們下榻的館驛。簡單地吃了一些晚餐後,索娜姆·葩伊便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呆坐一會兒後將臥具鋪開在地上,心事重重地躺了下去。
這一夜索娜姆·葩伊睡得並不好,一晚上各種思緒在腦海中翻騰著,快到天亮時,索娜姆·葩伊這才艱難地睡去,索娜姆·葩伊之所以失眠,還要從她到大秦醫館探望那些昏厥的同胞說起。
次日一早,索娜姆·葩伊早早就起來了,然後向班迦等人說出了她一夜未眠之後做出的一個重大決定。
當索娜姆·葩伊說出自己的決定後,頓時就嚇壞了班迦等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