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良坐到了自己身旁,車伕疲態盡顯的臉上露出安心的神態,緩緩地閉上眼睛,向張良倒去,徹底陷入到了昏迷中。
張良一把托住車伕,俯身檢查起了車伕的身體,想找出車伕陷入昏迷的癥結所在,當張良看到車伕右胸口的一處血跡時,霎時被震驚到了,趕忙伸手朝車伕的傷口處輕輕地探去,一截斷箭的觸感從張良指尖傳了過來,張良這才明白車伕呼喊自己駕車的原因所在,很顯然車伕胸口的這支箭就是在剛才抬車時所中。
這車伕為了不讓張良擔心,竟然硬生生折斷了插在自己身上的箭支,又不要命地趕著馬車脫離了姬普等人的追擊,折斷箭支時已然撕裂了中箭處的傷口,而這一路的顛簸又加劇了車伕的傷勢。
此刻依然有血跡從車伕的傷口處汩汩地滲處,很快就將車伕身上的粗布短衫浸溼了。張良痛心地看著車伕,將車伕攔到了自己懷裡,緩緩地抱起車伕慢慢地放到了車廂裡。
望著昏迷中的車伕,張良凌亂了,如今車伕陷入到了昏迷中,身後又有姬普等人追殺,讓張良倍感焦慮,一時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中;
離陳郡還有八十里路,車伕又傷的如此之重,顯然已經經不起顛簸了,想要救車伕的性命,就不能駕車疾馳,不能駕車疾馳,追擊的賊人就能很快追上自己。
就在張良苦苦思索逃生之計時,道路前面出現了分岔,主道是通往陳郡的,而另一條岔路則是前往碭郡的。
“籲……”
張良呵停了緩慢行駛的馬車,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然後在岔路口觀察了起來。
觀察完岔路後,張良立即回到了馬車上,趕著馬車朝陳郡方向奔去,沿著陳郡方向疾馳了兩三里之後,張良突然停了下來,趕著馬車鑽進了道路一旁的一處樹林中,將馬車掩藏在了一處濃密的灌木叢中。
掩藏好馬車後,張良又從身旁的樹上折了一根樹枝,輕輕地拂去了林中的車轍印,然後轉身返回了馬車處,潛藏了起來。
半晌之後,五六匹快騎從張良眼前疾馳而過,赫然是那幾名追擊自己的賊人,由於張良隱藏的太好,姬普等人並沒有發現隱藏在林中的張良車駕。
等那幾人打馬離開後,張良便在馬車後面左右各綁了一根樹枝,然後趕著馬車離開了藏身的樹林,沿著剛才的路線原路返回了,張良趕著馬車行駛了幾十步之後,便呵停了馬車,下車沿著自己剛走的路線檢查了一番,很明顯綁在馬車後面的樹枝起作用了,成功的擦掉了自己留下來的車轍印。
為了儘可能地誤導追擊自己的賊人,張良在駕車返回岔路時儘量靠右行駛,儘量不觸及自己來時留下的車轍印,因為這樣,即便張良原路返回了,道路上依然只有一條車轍印,追擊自己的賊人一時也猜不出張良的行蹤。
趕著馬車來到之前的岔路口後,張良毫不猶豫地將馬車趕上了碭郡方向,慢慢悠悠地朝碭郡駛去。
看到自己脫離了危險,張良才放下心來,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為車伕包紮起了傷口。
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車伕的傷口後,張良趕著馬車再度出發了,直奔碭郡方向。
……
姬普等人追擊了十里地之後,其中一人發現有些不對勁,趕緊勒馬停了下來。
見自家兄弟突然停了,姬普幾人只好跟著勒馬停了下來。
“大哥,不對勁啊,我們光顧著趕路了,這地上根本就沒有新的車轍印。”
聽了自家兄弟所說,姬普仔細地審視起了腳下的大道,除了一些斷斷續續的車轍印外,沒有看到有新車轍印的痕跡。
自從在那處岔路處探查到車轍印向著陳郡延伸後,姬普等人就判斷出張良逃往陳郡了,然後就沿著通往陳郡的這條大道追擊了過來,直到此時,他們已經從岔路口向裡追擊了十里路了。要不是自家兄弟發現不對勁,他們還會傻乎乎地繼續追擊下去。
於是姬普六人調轉馬頭,沿著來路追了回去,追到之前張良藏身的那處樹林外時,才發現張良留下的車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