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始站在四會城樓上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南越軍時,立時便明白趙佗早就對自己起了殺心了,若是他的父王沒有對他動手的心思,那這四會城下如此之多的南越軍從何而來?顯然城下的這些兵馬就是跟著傳詔御史一起過來的。想通了這點後,趙始的心中湧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悲涼之情。
雖然趙始已經料到趙佗會對自己動手,但是當趙始親眼看到趙佗派來剿滅自己的大軍後,一時間還是接受不了,畢竟那可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
看著四會城下的湧動的千軍萬馬,一滴淚光快速地從趙始的眼角一閃而過。
半個時辰之後,趙始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四會縣衙。
“世子,你怎麼了?”
看到趙世臉色不太好,賈珩上前問道。
趙始沒有理會賈珩,而是像行屍走肉一樣地朝著縣衙大堂走去,錯開賈珩幾步後,趙始回頭看著賈珩問道:“與扶蘇聯絡的怎麼樣了?”
趙始沒有回答賈珩的問題,而是將話題引到了扶蘇身上。
“稟世子,卑職已將你的意思轉告給了扶蘇的人,想必此刻扶蘇應該知道了。”
“那就好,你先退下吧!”
趙始說完緩慢地走到案几處,艱難地坐到了鋪墊上,那落座的過程如一位耄耋老人一般艱難。
看著趙始痛苦又無奈的樣子,賈珩心中忽然對趙始有了幾分同情,生在南越王府,原本應該過著讓人羨慕的生活,可是這趙始呢?有一個疑心太重的爹,又遇到了一幫像自己一樣“吃裡扒外”的臣子,實在是造化弄人啊!最為悲催的是這貨居然與扶蘇這樣一個心智如妖的對手處在了同一片皓月之下。
當賈珩走出縣衙大堂時,便看到一眾同僚正火急火燎地向縣衙大堂趕來。
“你怎麼出來了?”為首的一名統軍將領看著賈珩問道。
“唉,不說了。”賈珩嘆息著回答道。
這些人不再理會賈珩,而是繼續朝著縣衙大堂走去。
“諸位,你們還是先別去打擾世子了,讓世子一個人靜一靜吧。”
賈珩叫停了一眾同僚,一臉無奈地建議道。
看到賈珩眼中露出無奈的眼神,一眾同僚便猜到了趙始心情不佳,於是只好退後到賈珩處,陪著賈珩站在縣衙大堂外面等著。
半晌之後,一名趙始身邊的侍衛出來向賈珩等人傳話,告訴賈珩等人趙始請他們前往大堂議政。
當賈珩與一眾同僚走進縣衙大堂時,趙始已然隱藏起了之前的頹態,目光堅定地等待著賈珩等人。
“諸位,這四會城下的千軍萬馬你們都見到了吧?他們不是來幫我們抵抗秦軍的,而是來剿滅我等的。為何,只因當今南越王薄情寡義,聽信謠言猜忌我有不臣之心。諸位,當我南越在秦國兵威下苟延殘喘之時,是誰在抵抗?是諸位在與我一起拼死抵抗秦軍入侵,才使我南越有了這片刻的安寧,可是我們的付出換來了什麼?猜忌、圍剿。”
趙始看著眼前的眾人痛恨地說道。
站在趙始面前的這些人中不僅有世子府幕僚,還有統軍將領,其中還有幾個心向南越王趙佗之人。
“世子,這其中恐怕有什麼誤會吧?”一名心向趙佗的統軍校尉開口說道。
看著眼前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統軍校尉,趙始從懷中拿出了那封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