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搖臉色慘敗,嘴角沒有絲毫血色,就連從前粼粼有光的眸子也暗了幾分。
崔晨隔著手帕,探上了謝扶搖的脈搏,“娘娘氣血翻騰,心神不寧,應是心緒混亂,胡思亂想所導致。”
“可有救治的方法?”謝扶搖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垂目盯著地面。
“面對現實,瞭解真相,尋求出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任人宰割,無所作為。”崔晨收起了帕子和藥箱,如實說道。
謝扶搖陷入了沉默,“如果真相就是眼前的事實呢。”
“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怎麼做,永遠都不要忘記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最真實的想法嗎?自己最真實的想法是向謝雨柔和衛崢復仇,這是自己上輩子的遺憾。
可若是衛景曜也負了自己又該如何,自己還會再有一個下輩子來複仇嗎?就算有,自己能下得去手嗎……
謝扶搖的腦子裡很亂,千絲萬縷怎麼也理不清。
但有一點謝扶搖很清楚,如果父親出了什麼事,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衛景曜。
“我給您開了些凝神靜氣的藥,每日一次,連服三天即可。”
崔晨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謝扶搖,看著曾經明媚鮮活的女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也於心不忍,這深牆大院還真是害人不淺。
“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何必這麼折磨自己呢,我當初認識的謝扶搖可不是這麼自暴自棄的。”
“崔晨,謝謝你還願意來看我,你說的話我會放在心上的。”謝扶搖淡淡一笑。
崔晨點了點頭,這件事誰也幫不了她,只有她自己想明白才行。
“瑛妃娘娘好好休息,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明粹宮的動向沒有逃過衛景曜的眼睛,當他聽說謝雨柔去了明粹宮,謝扶搖傳了太醫這些事之後,他再也坐不住了。
只是最近要處理的奏摺實在是太多了,衛景曜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即使在皇后的寢宮,他也依然沒有鬆懈過,等到衛景曜把一些緊急的奏摺處理完,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天色將暗未暗,綺麗的晚霞給皇宮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粉紗。
站在明粹宮的門外,衛景曜指尖有些微微發抖,有一種感情叫做近鄉情怯,大概就是衛景曜現在這樣吧。
“皇上駕到!”
旁邊的小太監剛一開口,就被衛景曜冷冽的眼神瞪了回去。
嚇得小太監一個瑟縮沒敢再說話,衛景曜搖了搖頭,這下就算糾結也必須進去了。
“恭迎皇上聖駕。”明粹宮的宮女和太監齊刷刷的跪成了一排。
“瑛妃呢?”衛景曜環顧一眼四周,沒有發現謝扶搖的身影。
紫雲低著頭沒有說話,對於眼前的衛景曜,她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紫玉沒有辦法,只好抬起頭來如實說道,“回稟皇上,我們家主兒身體不適,吃完藥已經睡下了。”
衛景曜眉峰微皺,一種叫做心疼的情緒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