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他還是為了謝扶搖,為了謝扶搖減輕責罰,所以他答應太后來了這裡,為了讓謝扶搖不再被為難,所以他以名分金錢相誘。
謝扶搖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一個,自己什麼都不是,自己從來就沒有在他的眼中過。
桌子上的清酒見了底,房間裡的燭火燃到了頭,月色隱了光芒,到處漆黑一片。
陽光透過窗戶,謝扶搖端坐在桌前,正伏案疾書,一身冰藍色的素雅長裙墨錦般的長髮垂在肩頭。
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映出她嬌俏欺人的面容,未施粉黛的臉上露出雲霧般的光彩。
太后讓自己抄寫佛經,謝扶搖不敢怠慢,傷好了一些之後,便開始動筆了。
只是坐在椅子上難免壓到身後的傷,沒一會兒的功夫,額頭上便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謝扶搖握緊了左手,指節蒼白,她咬著牙極力忍受著傷口的疼痛。
“主兒,等您好一些再抄寫吧。”紫玉走到謝扶搖身邊,為她拭去額前的冷汗。
“都過去好幾天了,我怕再不動筆就完不成了。”
謝扶搖一筆一劃格外的認真,生怕一不小心寫錯一點,這一張就白寫了。
“要不奴婢替您代筆吧,奴婢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一些字還是認識的。”
紫玉不忍心謝扶搖這麼辛苦,又怕謝扶搖不同意,小聲的提議道。
“太后認得我的筆跡,要是被她發現我弄虛作假,到時候就不是抄寫佛經那麼簡單了。”
謝扶搖放下筆,一臉認真的看著紫玉,“聽話,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紫玉沒有辦法只好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一片黑色的影子從窗外掠過,謝扶搖微微一驚,扭過頭去才發現,窗沿上正站著一個人。
“梁銳?!”
謝扶搖又驚又喜,她怎麼也沒想到,梁銳竟然膽子大到大白天到自己這裡來。
“放心,沒有人發現我。”
許是梁銳看出了謝扶搖心中所想,出言解釋道。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謝扶搖扶著桌子勉強站起身來。
她想要過去將窗戶關上,萬一被小順子看到了,事情就麻煩了。
不知道是自己坐的太久沒有站穩,還是傷處猛然回血的腫脹疼痛,謝扶搖感覺自己突然重心不穩,一個不留神向前撲了過去。
梁銳眼疾手快,扶住了謝扶搖的肩膀,這才幫她穩定了平衡,“沒事吧?”
謝扶搖輕輕搖了搖頭,下意識的和梁銳拉開了距離,“沒事,一時沒站穩。”
梁銳見狀幫謝扶搖關好了門窗,這才慢慢的開了口,“這個傷藥對外傷的效果很好,以前我受傷的時候都是用它。”
謝扶搖微微一怔,看著梁銳手中的藥瓶,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連梁銳都知道來關心一下自己,衛景曜真的就一點也不在意嗎。
難道心變了,就可以做到一切都視而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