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衛景曜沒有再踏足後宮,朝中繁忙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他心裡有些想回避不願面對的事情。
“皇上,剛才太后傳話過來,讓您去仁壽宮用午膳。”
“知道了。”衛景曜有些煩躁的合上了奏摺。
他知道母后叫自己過去是為了什麼,可是現在自己根本沒有心情去應付宮裡那些妃嬪。
衛景曜一閉上眼睛,就是木盒裡的那把匕首。
那把和梁銳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匕首,相反的花紋和樣式,很明顯,那是一對兒。
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梁銳,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謝扶搖。
梁銳的心思衛景曜一清二楚,可是謝扶搖自己就不知道了。
她是什麼時候知道梁銳的心意的,那把匕首又是何時送出的,謝扶搖什麼都沒有告訴過自己。
衛景曜甚至在想,自己當時求來的那道賜婚聖旨,將她強行束縛在自己身邊,究竟是對是錯。
“皇上,恕微臣直言,有些事情就算拖著,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倒不如試著去解決這件事情。”
成安看得出來衛景曜眉宇中的糾結與煩悶,以至於這幾天處理公事,都帶著些許的戾氣。
“如果沒有辦法解決呢?”衛景曜神色暗了暗。
“只要是事情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只看解決的人願不願意?”成安拱了拱手,沉穩的開口。
“萬一……有些事情說開了,得到的只有欺騙和背叛,那還要撕裂它原本的面目嗎?”衛景曜扯了扯嘴角。
“皇上既然已經知道了最壞的結果,還在害怕什麼呢?也有可能這所謂的欺騙和背叛只是皇上的錯覺呢。”
成安知道衛景曜心中已經有了選擇,只是他顧慮的太多,所以才會畏首畏尾。
“朕害怕……失去。”如果事情問清楚了,謝扶搖選擇的不是自己,如果她要離開,自己又該如何?
衛景曜心裡在欺騙著自己,想著就這樣不去管不去問,謝扶搖就可以像以前一樣,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
“皇上,其實有些事情只有撕開表面的偽裝,露出最真實的本質,才能去選擇這一切是繼續還是結束?”成安不急不緩的開口。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衛景曜垂下眼眸,眼神中一片澀然。
“是,微臣告退。”雖然衛景曜沒有再說什麼,可是憑藉他對衛景曜的瞭解,他是聽進去了。
一連幾天謝扶搖都在房間裡面悶悶不樂,太陽透過窗牖,照射在床頭上,盡情的揮灑著它的光芒。
謝扶搖微微眯上了眼睛,有些不習慣眼前的光亮。
今天的天氣似乎很好,不過幾日沒有出門,外面的土地上已經長滿了綠芽。
不知道是被什麼驅使著,謝扶搖心裡突然萌生了一個想去御花園走走的念頭。
她喚來了紫玉給自己更衣,可是紫玉臉上卻明顯掛著不太樂意的神色。
“主兒,外面天冷,還是不要出去了吧。”紫玉說完自己咽口唾沫,這個謊話連自己都不能說服,更別說謝扶搖了。
“有嗎?”謝扶搖望了望外面的太陽,怎麼也不相信現在的天氣還會冷。
紫玉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她只好跟在謝扶搖身後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