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衛景曜為了安撫和妃,有意到景和宮多去了幾次。
烏吉雅臉上的傷口已經慢慢癒合了,只剩下一道嫩嫩的粉紅色。
衛景曜到景和宮的時候,正好碰上烏吉雅在上藥,那道傷痕在她臉上沒有絲毫的醜陋,反而增添了一種殘忍的美感。
“皇上來了。”烏吉雅沒有轉身只是淡淡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從遠處而來的衛景曜。
“傷口還疼嗎?”看著烏吉雅臉上的傷口,衛景曜的心中突然多了幾分心疼,她的柔弱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
“皇上是在關心我,還是在關心和妃。”烏吉雅沒有帶面紗,她轉過頭去用一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衛景曜,
“你不就是和妃嗎?”衛景曜輕笑道。
“和妃可以是很多人,皇上可以把這個稱號分給任何人,而我只有一個,我只是我。”
烏吉雅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傷感,彷彿在確認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我到宮裡已經五天了,和皇上認識也已經五天了,我想我們之間應該算得上朋友了吧。”
衛景曜忽然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想要的是自己作為朋友的關心,而不是因為她的身份,不得不來的應付。
說實話,自己的確是為了和妃而來,不過這個真相說出來似乎有些殘忍,就像他臉上的那道傷劃破了一切的美好。
“皇上不說話,我便明白了,我還是很高興,你沒有欺騙我。”烏吉雅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輕輕拉上。
“或許在你心裡一直都對我有所防備吧,不過這也不怪你,畢竟我的身份擺在這裡,宮裡所有人都當我是異類。”
這時候衛景曜才突然發現,烏吉雅並沒有穿鞋子,而是就這樣赤著腳踩在了地上。
月白色與亮紅色交雜的錦緞裾裙,長長的拖在地上,柔美的銀絲紗衣披在肩上,每走一步都閃爍著一種流動之感。
衛景曜看著眼前的眉目如畫的女子,心口不僅一陣燥熱。
有那麼一瞬間,衛景曜想要望穿她的眼睛,讀懂她的故事,撫平她內心深處的哀愁,給予她最真切的溫暖。
“皇上總是在我想要休息的時候出現,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烏吉雅嗔怪了一句,走到了衛景曜的身邊,輕輕撩撥著他肩膀出的墨髮。
衛景曜一陣恍惚,那種被人支配的無力感再一次衝擊著自己的頭腦。
眼前的人影有些不真實,整個人彷彿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天空像是一方打翻了的硯臺,濃稠怎麼也化不開,點點繁星顯得格外分明。
梁銳還沒來得及安排暗衛在房子周圍埋伏,沒有想到那個刺客再一次潛入了自己的家中。
那個刺客一次次的前來,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且他似乎知道自己在宮裡值班的日子的,才會正好在家裡沒人的時候出現。
梁銳環顧著房間的四周,走到了痕跡最明顯的地方,又是床邊,難道他找的東西是自己的貼身之物?
“哐當”一聲,一個物體掉到了自己的腳邊,梁銳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一把匕首。
這個匕首跟隨自己多年,剛進龍吟幫的時候,自己得到的第一個武器就是它,這也是梁銳為什麼如此珍視它的原因。
難道這就是田豹想要的東西,可是他有一個匕首又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