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你嫁給他,還怎麼圓你的心願,有時候最痛苦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快要得到了卻最終失去,不是嗎。”
謝扶搖幽深的眸子黑如點漆,她站起身來,擋住了後面的火把,整個牢房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你以為自己距離皇后的位置最近的那一刻,讓你落入地獄,不是比殺了你更讓你痛苦嗎。”
謝扶搖說著說著,彷彿變成了自己的呢喃,這一切不就是上一世自己最真實的寫照嗎。
說什麼打贏這場仗,自己就是皇后,可結果呢?一切都是一場騙局,自己是那顆最悲哀的棋子。
“在這個監牢裡的日子,你怕是每天都度日如年吧,從小被捧在手心上長大,而現在卻只能被踩到淤泥裡,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謝扶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的究竟是謝雨柔還是自己了,在牢房裡的那段時間,她從來不敢去回憶。
可是每當午夜夢迴的時候,那個場景卻會一遍一遍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折磨著自己的神經,
每一次都是在劇痛無比中死去又醒來,那些曾經的刻骨銘心,即使過了那麼久,也不曾被時間磨滅。
“還記得,在衛景曜剛剛登上皇位,你去明粹宮的那一次嗎?”看著謝雨柔憤恨的眼神,謝扶搖不急不緩的說著。
“你想要趁機拉攏我,殺了衛景曜,助衛崢登基,可是你沒有想到我並沒有上當。”
“那次算你聰明,你說的不錯,我就是想借你的手,殺了衛景曜,一了百了。”謝雨柔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否認。
“不過從那天起,我便開始派人監視著你們的動向。”
謝扶搖知道衛崢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也知道謝雨柔一定會在旁邊推波助瀾,可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如此謹慎,沒有露出一點馬腳。
“直到衛景曜離開京城,去了豐寧,你們才開始露出馬腳。”
謝扶搖了解衛崢,他在暗中謀劃了那麼久,在事情沒有成定局之前,不會輕易出手。
“為了讓你們相信衛景曜真的死了,所以,我親手寫了那封血書,讓暗衛傳給太后,這樣一來,衛崢便會深信不疑。”
“那封血書,你是故意的!你故意算計我們,你和衛景曜聯手算計我們。”謝雨柔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
“聯手算不上,我一開始並不知道衛景曜還活著,我只是想引出你們,親手為他報仇,也為我自己報仇!”
原本謝扶搖就是想利用豐寧城將敵軍殺死,再趕回京城。
裴清玄的出現是謝扶搖始料未及的,有了他的兵馬,一切就更加順利了,
原本就對衛景曜的死心存懷疑,裴清玄出現之後,謝扶搖就更加確定了。
“其實從奪嫡第一開始,我就在暗中幫助衛景曜,我的計劃就是幫他奪敵登上皇位,將衛崢踩在腳下。”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從那時候就預料到那麼多事,你怎麼知道衛景曜一定是皇帝,你怎麼知道衛崢一定會娶我?”
謝雨柔目光空寡,她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編織好的巨網之中,被誘惑著一點一點走到網的最中心處,然後被活活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