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到處一派熱鬧的景象,謝雨柔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隔著又高又小窗戶望著外面燦爛的天空。
她瑟縮了一下身子,往有火堆的地方又靠了靠,這牢房實在是太冷了,謝雨柔只有一身單衣可以禦寒。
手上和腳上早就長滿了凍瘡,原本的芊芊玉手比平日粗了一倍,像極了上供用的豬蹄。
牢房裡的獄卒都回家過年去了,只有兩個個運氣不好抽到短籤,坐在一旁罵罵咧咧的喝酒。
謝雨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張了張口,最後還是選擇放棄了。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了他們的雅興,又討來一頓打,這些日子她挨的打太多太多了。
不爭氣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謝雨柔抬眼望著房頂想要把淚水憋回去。
原本以為衛崢會成功的登上皇位,而自己會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可結果呢,衛崢兵敗被殺,自己鋃鐺入獄。
堂堂宣王妃落得一個連乞丐都不如的下場,謝雨柔想要快點離開這裡,可是又怕會離開這裡。
她那些人會把自己帶去刑場,一想起會死,謝雨柔就害怕的渾身發抖。
“什麼人!”門口喝酒的獄卒突然大聲喊道。
“放肆,這是宮裡來的貴人,也你等能衝撞的。”來人厲聲呵斥道,將手中的令牌亮了出來。
“小的該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請。”
謝雨柔豎起來了耳朵,聽著外面的情況,可是這牢房的隔音實在是太好了,她只能聽的模糊的說話聲,別的什麼也聽不清。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慢慢走了過來,斗篷上的腦子遮住了大半張臉,謝雨柔看不清楚看的容貌。
“母親,母親是你嗎?你來救女兒了嗎?”謝雨柔掙扎著站起身來,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從柵欄裡伸出去。
“袁箏現在自身都難保了,怎麼可能還有空來救你。”
“這個聲音,你……你是,你是小八!”謝雨柔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
謝扶搖解開斗篷,露出了裡面的宮裝,華麗的錦織雲鍛和謝雨柔身上的囚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此。
“真的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我都已經那麼慘了,你還想做什麼!”謝雨柔後退了兩步,眼眸中盡是恐懼。
“今天是除夕,我想著三姐姐一個人在牢房裡孤零零的怪可憐的,便想來陪你說說話。”
謝扶搖勾了勾嘴角,用獄卒給的鑰匙開啟了牢門。
“不,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你別想害我。”謝雨柔驚恐萬分的退到了牆角,可是謝扶搖卻還是一步步向前。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三姐姐這副模樣,莫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謝扶搖看著一身囚衣,披頭散髮的謝雨柔,像極了上一世垂死掙扎的自己,也是這樣的無助,這樣的弱小,這樣的屈辱。
“我錯了,小八,以前是我的錯,我不該害你,我不敢和你爭搶,不敢和你作對,是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謝雨柔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腳底的凍瘡讓她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折磨,她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