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明明在說你自己的事情,怎麼又扯到我頭上來了?”
華錦繡像極了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氣勢一下子就敗了下來。
“男人太麻煩了,找一個也是礙事,我自己活得挺好的,不需要!”
“小姨母能有一番如此透徹的言論,一定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您至今不嫁……莫不是。”謝扶搖悠然一笑。
“你這丫頭,開玩笑開到姨母頭上來了,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華錦繡佯裝生氣,可是謝扶搖才不吃這一套,從小她就摸清楚了華錦繡的脾氣,刀子嘴豆腐心,再好哄不過了。
“好了好了,扶搖知錯了,姨母早點就寢吧。”
謝扶搖嘟著嘴,衝著華錦繡做了個鬼臉,如果臉上沒有巴掌印一切就更和諧了。
第二天一早,一輛古樸典雅的馬車從梨清坊慢慢駛出,棗紅馬踏著優雅的步子踏上了車水馬龍的大街。
謝扶搖撩起車簾,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多了幾分鬥志。
明心苑。
謝蕭晟端坐在椅子上,手握兵書,端的是一方雅正,可是隻有他自己清楚,這書上的字,自己是一個字都沒看下去。
自從昨天謝扶搖離開之後,謝蕭晟就一直心神不寧的,硬生生的壓住了幾次想要去找謝扶搖的衝動。
原本他是想和女兒好好談談,可是昨天謝扶搖的突然留下,讓謝蕭晟的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怕事情再出岔子,所以才會那麼著急的想要得知真相。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打亂了謝蕭晟的思緒。
“誰?”
“父親,是我。”
聽到謝扶搖的聲音,謝蕭晟的心裡多了一份動容,雖然心裡高興,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傷人。
“既然走了,還回來幹嘛。”
“女兒是特地來向父親請罪的。”謝扶搖走到距離謝蕭晟不遠處,撩起衣裙跪了下來。
“昨天女兒不該衝撞父親,請父親恕罪。”
謝扶搖的脾氣和謝蕭晟很像,一旦認定了一件事便不會輕易改變,所以父女兩人在一起時總會磕磕碰碰。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上一世謝扶搖和謝蕭晟的關係才會降到冰點,這一世謝扶搖不想再重蹈覆轍。
謝蕭晟吃軟不吃硬,嘴上嚴厲,不善於表達,但他對自己的關心卻不比任何人少。
這一點是上一世謝扶搖在謝蕭晟死前才明白的道理。
“你該認得錯不是這個,若你真的有悔意,就該親自去向你二伯母道歉認罪。”
謝蕭晟側過頭去,避開了謝扶搖的目光,若不是她這次的過錯難以饒恕,自己也不會如此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