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矢貫穿了一個“暗衛”的喉嚨,正好撕扯斷了他的頭和身子連線的部位。
金黃色的稻草從夜行服中露了出來,摔到地上散落了一地。
這是!假人!
田路瞪大的眼睛,濃郁的眉毛緊緊皺在了一起。
他氣急敗壞的有拳頭砸向那旁邊的樹幹,大聲吼道,“都給我住手,都別射了。”
半空中緊密的箭網,在此時有了鬆懈,龍吟般的幫眾停住了拉弓的手,面面相覷。
衛景曜轉頭大呵一聲,“就是現在,快走。”
城牆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梁銳丹田提氣,一躍而下。
宛若一隻從籠中逃出的雄鷹,揮動著矯健強勁的雙翼,飛動於天地風雲之間。
謝扶搖注視著梁銳的背影漸漸遠去,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這才收回了目光。
剛剛回頭就對上了衛景曜那雙清澈的眸子,他靜靜的看著謝扶搖,清冷的眼底隱著傷感和失落。
“不用擔心,他不會有事的。”衛景曜緩緩開口。
謝扶搖不知為何,看著他斜入飛鬢的眉,感覺心裡像是被刺入了一根冷劍,心痛難忍。
府衙的監牢裡,崔晨興沖沖的把著患了瘟疫病人的脈象,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自己這幾天不眠不休的鑽研,總算沒有白費。
在一個時辰之前,崔晨將自己最新研究出來的藥方,煎成了半碗藥汁,餵給病人喝下。
沒想到自己眯了一會兒的功夫,那個病人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脈象也平穩了許多。
崔晨伸手搖了搖,在旁邊睡成死豬的紫雲,“喂,阿雲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你快醒醒啊……”
紫雲翻了個身,推開崔晨的熊掌,繼續裹著被子睡著。
為了方便給崔晨打下手,紫雲這幾天幾乎都是在牢房裡度過的。
為了方便休息,她還特意搬來了一個木榻,放在了崔晨牢房的外面。
這幾天實在是太辛苦了,紫雲體力不支,這才躺在木榻上睡著了。
崔晨貼在柵欄前,努力的伸著胳膊,可是這木榻距離牢房的門,確實是有些距離,再加上紫雲一個翻身,他就徹底夠不著了。
行,讓你睡!
崔晨揉了揉胳膊,低下頭去,在一片瓶瓶罐罐中四處瞧著,摸起了一個瓷碗,就朝著地面砸去。
“詐屍了,快跑呀。”洪亮的嗓音在空曠的牢房裡產生了巨大的迴音。
紫雲一個激靈,頓時間坐了起來,順手摸了一個燒火棍,對準了崔晨,“怎麼了?你鬼叫什麼?”
崔晨指了指旁邊的病人,一臉壞笑的看著紫雲。
“他詐屍了嗎?可是他不是沒死嗎?”紫雲皺了皺眉頭,將手中的燒火棍對準了地上的病人。
“什麼呀,詐屍詐屍,你就知道詐屍,我剛治好的病人,你別給他打壞了。”崔晨咧嘴笑道,眼眸中盡是得意的神色。
“哼,不是你說詐屍的嗎?”紫雲將手中的燒火棍一扔,嘟囔著嘴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