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的幾個兄弟,一早就準備好了十八般武藝,準備在門外難為難為這位當朝皇子。
衛崢早已提前做好了準備,帶了上百口子人,圍成一圈,在謝府大門外叫喊,一時間好不熱鬧。
眼看著折騰的差不多了,謝蕭林偷偷吩咐了手下的小廝,讓幾位少爺將人放進來,省得錯過了吉時。
與皇子成親,可是大事,絲毫馬虎不得,不然傳出去丟的可是謝府的臉面。
謝雨柔拜別謝蕭林和袁箏,在蓮芽的攙扶下向外走去。
袁箏眼中含淚,緊追了上去,張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把心中的不捨吞嚥了回去。
若是自己的母親還在,看到自己出嫁的那一刻,應當也是這副神情吧。
謝扶搖心中有些難受,母親卻不在了,永遠的不在了,她看不到自己長大成人。也看不到自己一襲紅衣。
而這一切都是拜他們所賜,謝扶搖眸光幽深,死死地盯著袁箏,和遠去的謝雨柔,周身散發出讓人膽顫的寒氣。
紫玉現在是察覺出了謝扶搖的不對勁,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的提醒著,“小姐,你沒事吧?”
謝扶搖這才從情緒中抽身出來,怔怔地望著眼前的那一抹紅色,而他也在望著自己。
衛崢面帶笑意,一身降紅色滾邊金袖錦袍,上面繡著雅緻的騰雲鏤空花紋,風度翩翩,貴氣天成。
雖然經歷了一番折騰,可是衛崢卻絲毫沒有慌亂的神色,正如他這個人一樣,無時無刻不保持華貴的外表。
也不只謝雨柔看到他這幅神情會做何感想,在大婚之日,他的新郎官兒卻盯著別的女人看。
幸虧謝雨柔戴著紅蓋頭,不然她一定會用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瞪自己一眼。
謝扶搖側過頭去,不再理會衛崢灼灼的目光,果然,他還是死性不改,腳踏兩隻船,註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千絲萬縷的愁緒縈繞在謝扶搖的心頭,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隔絕到了外面。
直到外面吹吹打打的聲音越來越弱,謝扶搖這才回過神來。
在婚禮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成州突然傳來疫情,一天的時間已經有十幾個人染上了瘟疫。
成州是距離京城幾百裡的一處縣城,也是洪水來臨之際受災最嚴重的地區。
經過了開倉放糧和重振災區之後乘舟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而如今肆虐的瘟疫,無疑成為壓倒成州的最後一根稻草。
此訊息一出,京城譁然。
所有人都陷於恐慌之中,瘟疫之害更甚於洪水猛獸,一旦爆發,便會與如同狂風暴雨之間,迅速一卷周邊的地方。
謝扶搖沒有想到,春日裡的瘟疫竟來的如此之快,按照自己記憶中的時間,應該還有半月之餘,為什麼會突然提前了?
是自己記憶的偏差,還是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經過這一個多月來的囤積,心草堂已經有了整整一庫房的牛黃丸,雖然早有準備,謝扶搖心裡還是有些發慌。
畢竟瘟疫這種災情是最不容易控制的,即便自己重活一世,也沒有萬全的把握。
皇上得知此事之後,迅速召集了眾位皇子和新貴重臣齊聚重華殿,共同商議瘟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