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柔嚐到了甜頭,行為愈發的囂張,每次回到謝府都趾高氣昂的在謝扶搖面前耀武揚威。
謝扶搖知道,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也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
當你面對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面對你,同樣,你跟蹤別人也會被別人跟蹤。
謝雨柔最近太過得意,顯然已經忽視了這個問題。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謝雨柔走慣了河邊,非但不小心謹慎,行為竟也愈發大膽。
經過這幾天的打探,謝扶搖發現衛崢每次碰到謝雨柔,都會帶她去城中司音坊。
司音坊是城中最大的娛樂場所,可以聽書看曲,也可以喝茶聊天,更可以以棋會友。
裡面的人更是魚龍混雜,藏匿著各種三教九流,也正因為如此,沒有人會在意去那裡的人的身份。
再加上裡面的戲曲堪稱一絕,每天都有人聞名前往,謝扶搖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有幸得以進去。
“還是小八有孝心知道孝敬祖母了,我聽說啊,那個司音坊的戲聽完以後,可是什麼餘音三日繞樑的。”何氏笑得合不攏嘴。
平常她當然不捨得到這裡來,這些話也是聽路人說起的。
“是啊,八小姐的確是個孝順孩子。”妙姨娘嘴角一抽,乾笑了兩聲,看著不遠處正挽著謝雨玲的謝扶搖。
城中的積雪已經消融了許多,原本沉寂的京城又開始熱鬧了起來,尤其是司音坊,更是人滿為患,絡繹不絕。
原本謝扶搖是隻想帶何氏來的,可是又怕路上和她單獨相處太過尷尬,因此就拉上了妙姨娘和謝雨玲。
妙姨娘是蕭景然的妾室,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更沒有見過如此熱鬧的場面。
今天一出門見什麼都新奇,看什麼都喜歡,再加上何氏那看到什麼都想買的性格,幾個人在司音坊的門口足足停留了將近半個時辰。
謝扶搖心中有些著急,要是耽誤了看好戲的時辰,那今天這一趟可就白來了。
當然謝扶搖說的看戲,並不是指司音坊的戲曲。
“祖母,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該進去了,這些小玩意兒一會兒看完戲,再買也不遲。”謝扶搖悠然一笑,哄騙著何氏。
“是啊,婆母,咱們還是聽八小姐的,快些進去看戲吧。”
妙姨娘格外會察言觀色,她知道自己這次能出門使出了謝扶搖的福,因此對於謝扶搖的話格外聽從。
“好好好……那就走吧。”看著大家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何氏只好不捨地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幾個人剛剛坐下,好戲便已開場,謝扶搖對這種戲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反倒是何氏和妙姨娘,兩個人看得津津有味。
謝雨玲一向孝順,坐在旁邊,細心的為兩個人剝著瓜子和水果。
“祖母,孫女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出去一下。”謝扶搖靈機一動,捂著肚子,彎下了身子。
何氏這時候看的入了迷,哪裡管謝扶搖說些什麼,擺了擺手示意她隨意,只要不打擾自己看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