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衛景曜!
謝扶搖的心中突然冒出的這個名字,發生了這麼大的火災,衛景曜不可能現在還躲在楚王府中。
可是謝扶搖環顧四周,也沒有發現衛景曜的影子。
他那身月白色的衣服,應該是最好認的,自己不可能看不到,難道說衛景曜根本就不在這裡。
不,不對勁,謝扶搖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縱火不是目的,只是為了引蛇出洞。
這個認知讓謝扶搖牙關戰慄,她顧不上其他,哆哆嗦嗦地朝著楚王府的方向跑去。
謝扶搖喉嚨發緊,手心被溼膩的汗覆蓋,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裡不斷蔓延。
他們是想聲東擊西,用火災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城外,而真是的目標其實是衛景曜!
發現火光衛景曜一定心急如焚,他會選擇一條從楚王府到城外最近的道路。
出了楚王府就是宮嶽街,然後是石崖街,守經街……街道的影象在謝扶搖的腦海中飛快閃過。
這樣跑過去實在是太慢了,謝扶搖左右瞧著,偷偷摸摸地搭上了一輛去運水的馬車。
他們的刺殺絕對不會選在顯眼的位置,運水車隊路線是由走馬街到守經街,而石崖街正好處在一個無人注意的陰暗之中。
謝扶搖跳下了馬車,轉身溜進了一條小巷,濃重的血腥味兒在空氣中迴盪。
夜裡有宵禁,一般人晚上根本就不會出來,再加上城中的守衛,都去了城外救火,這裡將成為一個秘密的絕殺之地。
來不及想太多,謝扶搖拼了命的向前跑去,剛跨過一條衚衕,肩膀上突然傳來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如同引力一般將自己拉了過去,脖頸處一片冰涼,刺眼的寒光,讓謝扶搖睜不開眼睛。
不過那隱藏在血腥之中的木蘭香味兒,讓謝扶搖迅速的反應了過來,強烈的求生欲從心中升起。
“王爺,是我!”
鋒利的劍刃在稚嫩的面板上帶起了一串血珠,衛景曜眼眸緊縮,迅速收回了手中的動作。
眼前的人雖然十分狼狽,不過那面如桃花的臉龐,卻在這危險的深夜甚是亮眼。
看著謝扶搖的仙姿佚貌,衛景曜心中是隱隱的後怕,要是她再晚說半分,自己便收不住手中的劍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衛景曜沉下臉色,冷呵道,“若是發現你的是敵人,而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一想到她剛才的危險舉動,衛景曜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
“我怕……有人對你不利。”謝扶搖應對從容,卻掩蓋不住她微微顫抖的聲音。
衛景曜喉間一滾,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縈繞,她在擔心自己。
“小心!”
呼嘯的風聲夾雜著劍氣,從身後刺了過來,衛景曜一把推開了謝扶搖,長劍出鞘,擋住了致命的一擊。
是剛才緊追不捨的那個刺客,看來他的目標是自己的項上人頭。
屋頂處微動的瓦片,沒有逃過衛景曜的耳朵,上面至少有三個人,他們的平安歸來,說明自己的侍衛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