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曜根本就沒有在意謝扶搖的話,而是加重了語氣反問道。
“王爺,莫不是以為我在開玩笑,這山間的野獸,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謝扶搖沒好氣的說道。
“本王從未認為你在開玩笑,若是真的有野獸的話,恐怕危險的是你。”
衛景曜有些發怒,他一腳踢下了旁邊的猞猁,轉身回了山洞。
這隻猞猁已經沒了呼吸,整個身子都心血淋漓的,看樣子是被人一劍刺穿,不用說,這個人就是衛景曜。
應該是衛景曜出門尋找自己的時候遇上的,人沒有找到,卻碰上了這隻野獸,所以剛才他才會那麼生氣。
是因為擔心自己,怕自己被野獸吃掉嗎,謝扶搖的心中多了一絲暖意。
抬起頭來剛想走進山洞,迎面兒卻撞上了衛景曜,他剛剛明明已經進去了,不知道為何卻又突然走了出來,謝扶搖不禁嚇了一跳。
“抱歉,剛才是本王太過著急了,並不是有心針對謝姑娘。”
衛景曜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只是沉默著將謝扶搖手中的柴火接了過來。
直到看到那棵綠油油的草之後,冰山一般的臉龐才有了一絲觸動。
“這是?”
“這個草雖然賣相不好,不過用來止血,卻很有用。”謝扶搖如實說道。
原來她是為了這個,才去了這麼久,衛景曜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彷彿融化了的冰川,盪漾著溫暖的湖水。
她是在關心自己嗎,這個認知讓衛景曜十分受用。
“多謝……”
衛景曜話還沒有說完,謝扶搖已經側身進了山洞。
倒也不是謝扶搖故意不給衛景曜面子,而是外面的山風實在太大,謝扶搖站在洞口,早就已經凍得瑟瑟發抖了。
將柴火擺好之後,謝扶搖利索地擦著火石,耀眼的光芒,溫暖著謝扶搖冰冷的身體,就連傷口也不那麼疼痛了。
山洞本就狹窄,兩個人坐著倒還還有些空間,加上一團火堆之後就顯得略微擁擠了。
不過在這荒山野嶺之間,有一處棲息之所就已經難得可貴了。
想起衛景曜身上的傷,謝扶搖也顧不上休息,咬牙齒扯下了自己的裙襬,然後將藥草放在上面,用石頭狠狠地敲打著。
衛景曜,似乎沒有進來?
謝扶搖狐疑的看向的洞外,這才發現衛景曜正在一隻手,費力的拉扯著一根粗重的樹枝,一直拉到了洞口之外。
他這是想,做柴火嗎?謝扶搖的眉毛動了動,皇子的腦回路似乎和平常人不大一樣。
衛景曜雖然很少要在外面過夜,不如謝扶搖心細如髮,知道生火堆取暖,不過基本的狩獵,他還是不在話下的。
這根樹枝並不是用來燒火的,衛景曜想要利用它遮蔽住洞口,以防止晚上有野獸前來騷擾。
衛景曜將幾顆大石頭堵在門口,死死地壓住了那棵樹狀的樹枝,沒有了外面冷風的騷擾,火堆燃得越來越旺了。
這下子謝扶搖,終於明白了衛景曜的用意,看來皇子也並非自己想象的那般,什麼都生活能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