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小姨母的茶樓,她約我過來坐坐。”
衛景曜哦了一聲,端起一碗茶一飲而盡。
謝扶搖聽著這一聲哦的語氣像是藏著什麼話要說的樣子,不禁問道:“王爺以為臣女為什麼會來這裡?”
衛景曜面不改色的看著臺子上的說書先生道:“這又不是什麼青樓楚館,閒來無事來這裡打發時光最正常不過了。”
他嘴上這般說,心裡卻不是這般想的,這茶樓也是京城裡公子哥兒們約姑娘出來相會的好地方。
便是西齊男女大防嚴格,也擋不住有些紈絝哥兒打著詩詞會友的幌子約了姑娘來茶樓坐坐,這裡也算是上檔次的地方,也算是正經,有心攀附權貴的姑娘自是不會拒絕。
不過這個嘛……如今她自己都身份尊貴了,她自然是不需要攀附權貴什麼的了。
“還未來得及恭喜縣主,縣主大喜啊。”他舉了杯衝著謝扶搖一個示意,也不等謝扶搖回應,自己先喝了。
“王爺這是在取笑我麼?這縣主是皇上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抬舉臣女罷了,也不是讓臣女拿來炫耀的資本。”說完她也舉杯意思了一下,心說這人成天裝的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哪有以茶代酒自己先喝了的。
也不知道是裝的久了就真的開始放蕩不羈,還是他原本骨子裡就是這樣子的。
衛景曜卻挺認真的樣子:“你知道那賬本里頭的內容麼?”
謝扶搖搖頭:“我怎麼會知道。”她倒是看了一眼,只不過沒看懂,也沒打算多看,“王爺忽然提起這個,可是那裡頭的東西有古怪?”
“太子也是紅玉樓的常客,紅玉樓這地方時常有達官顯貴來往,若太子要同這些人談事,沒有比紅玉樓更能讓他明目張膽見這些人而不會讓人起疑心的地方了。”
前世的時候最後太子下馬就是和結黨營私有關,皇帝到了這個年歲,最是多疑,他可以立太子,可以自己把皇位傳給太子,可若是太子自己起了想要坐上龍椅的心思,那在皇帝眼裡就是有了謀反之心了。
他才不會管你有這樣的想法是不是正常。
“俏十娘在紅玉樓最能幫我打聽訊息,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俏十娘是我的人。”
好端端的又說道俏十娘身上去,他說的倒是公事公辦的口氣,可謝扶搖聽著怎麼總覺得不是那個味,她覺得衛景曜在努力的撇清他和俏十孃的干係。
不過他為什麼要同自己解釋這些呢……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以十孃的身份特殊,她想打聽訊息確實容易的很,不過王爺把賬本還給了太子之後,太子豈不是會開始提防王爺?王爺費心偽裝了自己這許多年,一夕作廢,豈不可惜,日後做事可就不如從前方便了。”
衛景曜眼裡多了幾分詫異:“你這是在關心我?”
謝扶搖完全沒想到他能這麼問,一時間竟回答不上來,哪怕她不想承認,其實下意識的也是出於這樣的想法才會問這樣的問題。
她覺得臉上有點燙,一顆心跳得飛快,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想,完全沒道理。
這臉紅的小模樣落在衛景曜眼裡,他似乎多了幾分期待,說不定那張小嘴裡說出來的話就是他想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