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搖,你給我站住!”衛崢還從來沒在女人身上吃過虧,謝扶搖這麼不給他臉面,實在是激起了他的不滿。
前兒母妃派人傳話,下了死令不許他提求娶裴如歡的事兒,他想著若是不能籠絡到裴將軍,能籠絡到謝蕭晟也是可以的,總歸謝蕭晟是裴將軍的手下,何愁將來籠絡不到裴家。
關於謝扶搖那些傳聞,果真是沒冤枉了她,當真不知進退的很。
衛崢一把拽住她惱火道:“本王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別這麼給臉不要臉!”
謝扶搖沒想到他能這麼過分,一掙之下居然沒有掙脫了他,眼看著衛崢惱怒之下居然就要對她欲行不軌,謝扶搖彷彿生出一種又回到了前世那個晚上的錯覺,難道曾經的一切還要再重來一遍嗎?
命運的軌跡在她這裡就絲毫不能改變嗎?
恐懼佔據了謝扶搖整個內心的一瞬,忽地一個聲音響起:“六弟,宮裡人多眼雜,做事還是收斂一些的好。”
衛崢也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會有人來,本已經快要碰到謝扶搖嘴唇了,立刻被馬蜂蟄了一樣退開去,謝扶搖趁機掙脫了他,捂著嘴跑出去好幾步才停下腳步。
衛景曜揹著手,一身青灰色朝服讓他似乎整個人隱藏進了夜色裡,半張臉映著月光,獨獨一雙眼睛卻隱在陰影裡黑洞洞的,看著瘮人。
衛崢一時衝動舉止出格被撞破,此時只覺得尷尬的很,對著衛景曜也沒好氣:“三哥不要只顧著說我,你現下不也和我們在一起麼?”
衛景曜氣定神閒:“我同父皇說,擔心你不勝酒力會有什麼不適,所以出來瞧瞧。”
衛崢被他這話氣了個半死,負氣道:“如今你也瞧見了,該回去了吧!”
“六弟先請。”衛景曜讓開半步,衛崢懶得和他爭辯,自先走了。
謝扶搖這才鬆了口氣,前世留給她的回憶就是個噩夢,如跗骨之蛆揮之不去,方才她是真的慌神了,好在衛景曜及時出現。
她平復了一下心境,衝衛景曜福了一福:“王爺又一次救了我,多謝王爺了。”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衛景曜聲音倒是很柔和,和方才同衛崢說話是的清冷全然不同。
許是這月色醉人,謝扶搖此時就著月色瞧他,平日裡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此時看著倒像是濁世佳公子一般了。
一股慚愧湧上心頭,前世她把人家設計的那樣慘,這輩子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幫忙,一次次解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她欠他的,怕是配上這輩子也還不清了吧。
有時候環境總能讓人生出許多種不同的心境來,衛景曜揹著手,看著眼前的姑娘在月色裡低著頭,皎皎銀練在她身上均勻撒了一層銀輝,這身深紫色的衣裙就像是自帶光華,她天生就該坐在那個至高者身邊的位置上。
天下之母。
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都覺得尷尬,應該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於是一開口:“王爺……”
“謝姑娘……”
兩人又不得不同時閉了嘴看著對方,都在等對方先說,彼此之間浮動著一絲小小的不安。
最終還是衛景曜先開口了:“出來的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