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的是華錦素留下的鋪子,謝扶搖想都沒想就拒絕:“如今鋪子是大伯母打理,我若是去查,豈不是打草驚蛇?”
紫玉想想覺得也是,咬著嘴唇道:“我們問了這許多人,都說這藥沒問題。依奴婢看,這藥不是真的沒問題,就是背後之人心思歹毒。”
街上人來人往的,謝扶搖站在那,她倒是想相信這個方子沒有問題的,可潛意識裡也知道不可能,有這個讓她從此一病不起的機會,背後之人不會輕易放過的。
就像當年孃親一樣。
紫玉看著她顯瘦的身量站在那,竟有幾分孤寂的味道,不禁心疼自家小姐。
“如果老爺在家就好了,出了這樣的事,也有老爺做主。”
她的話拉回了謝扶搖的思緒,且不說父親要年底才能回來,就算回來了,她也不打算勞動父親替自己做主。
前世父親為了她而死,這一世換她來保護父親了。
“時候不早了,找地方吃點東西去。”
背後動手腳之人,她真拿不準是不是袁箏做的,給自己看病這事前前後後都是袁箏一手操持,她確實不會這麼輕易把自己陷入嫌疑的泥潭裡。
卻也可以利用燈下黑,讓所有人都覺得不是她做的,卻偏偏就是她做的。
孃親的事過去太久,無從查起,自己的事也沒有證據,謝扶搖想的頭痛,再加上秋老虎發威,鼻尖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她容貌本就穠麗中帶著清純,端莊裡帶著嫵媚,十五歲的年紀上,正是從小女孩長成少女的時候,身段也略略長開了,背後看去倒是十分窈窕。
因為熱,出門又忘記了帶團扇,她拿手在面前扇動了幾下,並不能解暑,只是這動作卻又幾分嬌俏可愛,落在有心人眼裡,自有那麼些別樣的意味。
遠處有幾個男人正眯著眼睛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她。
謝扶搖隨意挑了個茶肆坐下了,紫玉愣了一下,從前謝扶搖矯情的很,出門吃東西定然是要選上好的酒樓,還得要雅間,這種茶肆在她看來那就是又髒又亂,只有那些粗人才會來這種地方。
如今她竟自己坐下了?
不過這陣子謝扶搖變化不少,紫玉也只是愣了一下便作罷,並未多想。
只是從前的謝扶搖什麼沒見過,死人堆裡就著血腥味啃饅頭的事兒都經歷過,這茶肆倒也精緻,也能看看路上人來人往的,有煙火氣兒。
兩人要了一壺茶,又要了幾碟小點心墊肚子,只是不知為何茶肆的人卻在兩人坐下不久後一個接一個都離開了,速度之快讓謝扶搖覺得奇怪。
但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麼了。
前世常年的軍營生活,讓她對身邊的危險訊號有一種特殊的敏感,背後有人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謝扶搖極其不舒服。
她猛然回頭,那幾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已經將她主僕二人給圍起來了。
這幾個乃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惡霸,做事沒什麼底線的,難怪茶肆的人一個個都跑了,原是見這幾個惡霸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