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一個宗正,打點不打點的,對她父親半點幫助也無。
前世裡這麼大的時候她遊手好閒不學無術也不懂官場這些彎彎繞,如今她不會再上這個當了。
當下她笑道:“大伯母說笑了,雖說我娘留了不少的田產鋪面給我,可如今鋪子幾乎都是您打理著,鋪子的收益又到不了我手裡,我哪能有這般貴重的東西?”
這話堵的袁箏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恢復正常,避開鋪子的事不談:“那是你母親在的時候置辦的東西,如今左右你也用不上,語氣明珠蒙塵,倒不如用來替你父親打點關係,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謝扶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大伯母好記性,我母親有什麼,我自己都不知曉,倒是大伯母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這一番搶白的袁箏笑容徹底僵住,越發覺得謝扶搖果然不再是以前那個容易對付的蠢貨了。
這時屏風後頭傳出一聲輕微的水聲,如果不仔細聽根本不會注意到。
想到浴桶裡還有個不速之客,謝扶搖怕衛景曜憋死,不冷不熱的下逐客令:“時辰不早了,大伯母也該早些回去歇息了。”
袁箏雖然黑了臉,不過也沒撕破面子,帶著渾身的不爽快起身走了。
謝扶搖這次關門的時候順手把門栓給拉上了。
後頭嘩啦啦一陣水聲,衛景曜帶著一身水溼淋淋的從浴桶裡探出來半個身子,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衣服全都溼透,裹在身上,將一個成熟男性健碩的身軀線條展露無遺。
浴桶裡的水被他這麼一翻騰,又冒出來嫋嫋氤氤的熱氣,宛如雲霧將他籠罩其中。
衛景曜仰起頭來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水珠自他稜角分明的下巴順著脖頸一路流淌而下,滾入漆黑的夜行衣裡消失不見,只留下無數遐思。
他睫毛生的很好,長而濃密,如今沾了水被打溼,眨眼間如星火閃著熒光,黑葡萄一般的眼眸宛如深淵,深黑不見底,彷彿能吸走你的靈魂。
謝扶搖就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看得呆了。
上輩子的時候,她嫁與了衛崢為妻,就一心一意忙著幫衛崢對付眼前這個人,在她眼裡,衛景曜就是個對手,她要做的就是毫不留情的將他一層層扒了皮,讓衛崢能將他踩在腳下,從此翻不了身。
他化成灰她也記得他的樣子,卻從未仔細看過他的眉眼,更未曾想過,原來衛景曜生的竟是這般好看。
若他是個女兒身,大抵話本子裡那些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也要被他比下去了吧。
現如今謝扶搖覺得,前世裡自己當真是瞎了眼,才會瞧得上衛崢,眼前這位,不知道甩開衛崢幾條街。
謝扶搖的目光順著他的身條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不自覺又將他的身條同衛崢比較了一番,越發深覺自己前世眼瞎的不輕。
哪知道這一眼瞥上來,同衛景曜的目光裝了個正著。
他臉上依舊帶著那點玩世不恭的神色,濃睫下一抹深黑裡,流露出幾絲戲謔疏離和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