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沒人伺候,也沒有馬車,雖說這裡離家挺遠,但上輩子也是戰場上熬過來的,這兩步路謝扶搖還不放在心上。
不想還沒走兩步路,一輛馬車骨碌碌停在她面前,一柄摺扇伸出來撩開了簾子,露出車廂裡衛景曜那張風華絕代的臉。
“共乘一車總好過共乘一騎,上來吧。”
這番謝扶搖早沒有了之前的扭捏,小廝放下腳凳後,她便痛快的提著裙襬上了車坐下了。
衛景曜的馬車外面看著簡陋,裡頭卻奢華至極,柔軟的坐墊,一方小桌,茶壺用填了棉絮的四方小盒子裹著,茶水不會涼,既輕便又不用弄個小火爐放在這裡,大熱天的悶得慌。
謝扶搖坐下後,衛景曜卻忽然撲哧笑出聲來。
謝扶搖被他弄的莫名其妙,不解問道:“你笑什麼?”
衛景曜像是想到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本王曾經有過一隻貓兒,也是這樣可憐兮兮的在路邊被本王發現,然後被撿上了車。”
謝扶搖無語了一下:“王爺撿那貓兒,和臣女眼下這狀況不怎麼相似吧?”
“是不怎麼相似。”衛景曜笑夠了,一本正經道:“那是個貓兒,這番撿的卻是個小狐狸。”
謝扶搖再度無語凝噎,她怎麼就成小狐狸了。
衛景曜瞧著她,悠然自得的甩開摺扇搖了搖道:“你在你姐姐衣服上動了手腳吧?”
謝扶搖頓時警惕起來,他是如何得知?
“她那樣防著你,你定然沒機會在她的吃食裡頭動手腳,國公府的筆墨屏風你更加動不了,那就只能選她的衣服下手,畢竟這一點最容易找到機會,涼曬的時候吩咐下人去做就可以了。”
當真精彩,不愧是上輩子斗的你死我活的對手,果然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
她也沒否認,只是笑了笑:“京中都傳王爺風流,如今看來王爺如此心細如髮,倒也難怪醉紅樓的姑娘們一個個為了王爺大打出手,如此體貼纏綿的人兒誰人不愛啊!”
“哦?謝姑娘平日裡足不出戶卻連本王踏足何處都知道的這般清楚,既然衛姑娘如此關心本王,那不如這個楚王妃就由謝姑娘來做好了,如何?”
“我孃親在京中財產鋪子生意一大把,我偶爾能知道京中達官貴人的動向也不奇怪。倒是這楚王妃的身份,臣女還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呢,王爺紅顏知己那麼多,將來臣女怕是要被自己給酸死。”
衛景曜的唇角上揚的更厲害了,當真有趣,坐在他的車上,卻還尖牙利嘴的擠兌他,估計整個京中都找不出第二個姑娘能做到她這般了吧。
馬車就這麼在劍拔弩張的氣氛裡,一路到了謝府。
以衛景曜的身份那是絕對要大張旗鼓走正門的,因此謝扶搖下車進門一路回到自己院子這點功夫,整個謝府都知道衛景曜親自把謝扶搖送回來這件事了。
不得不說衛景曜的人辦事就是牢靠,紫玉身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她回到院子的時候,紫玉正趴在床上哭的淚人兒似的。
見她回來,紫玉哭的更兇,掙扎著就要下床,被謝扶搖趕忙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