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叩門聲響起的時候,謝扶搖驟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獵獵風聲帶著血腥味兒,讓她的冷汗濡溼了整個後背,額上也是汗意涔涔。
可眼前哪有什麼血肉橫飛,分明是她既熟悉又陌生的閨房,旁邊小桌上燃著茉莉香,窗外偶有鳥蟲鳴叫。
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可她明明已經被凌遲處死,刀鋒過肉的痛苦分明還在記憶中,眼下這是……沒死嗎?
謝扶搖赤腳跳下床奔到妝臺前,卻瞬間愣住了。
鏡子裡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肌膚勝雪桃腮帶笑,櫻口貝齒如珠如玉,一雙美目顧盼之際如春水興波,靈動中自有勾魂攝魄之態。
這分明……是十五歲時的她自己!
謝扶搖死死地掐著手掌心,那劇痛昭示著,這不是夢。
蒼天有眼,竟當真讓她重回到了十年前!
這一世,她負盡天下也不負自己,定要為自己前世的遭遇討回公道!
吱呀一聲,有人推門而入,謝扶搖回頭,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小八,你可算醒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謝雨柔,大房嫡女,她的三堂姐。
謝扶搖的父親常年駐守邊疆,母親早逝,要不是仗著自己手裡還有母親留下的嫁妝做私房錢支配,只怕是在這府裡的日子更加不好過。
整個謝府就只有謝雨柔對她還不錯,可謝雨柔此人善於偽裝,前世的時候謝扶搖傻乎乎的看不清她的真面目,經常幹一些被她賣了還替她數錢的傻事。
可如今看來,這面上的關切掩蓋不住眸子裡的虛偽,她前世到底是怎麼才會傻到相信對方的?
謝扶搖死死地攥著掌心,壓下心中的恨意,深吸一口氣,才回眸假裝驚喜的問道:“三姐姐,你怎麼來了?”
謝雨柔佯裝生氣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沒事姐姐就不能來看看你了?你膝蓋可好了?”
她一提,謝扶搖才發覺自己膝蓋這會兒還有些脹痛,前世發生太多事,時間過去太久,她一時間也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勞煩姐姐關心,已經好多了。”
“這便好。其實今天姐姐來,還真的有事要跟你說。”謝雨柔神秘兮兮的從袖子裡摸出一個信封來遞給她。
看到這個信封,謝扶搖立刻什麼都明白了。
信上說要她今夜子時前去後街,有要事相商,沒有落款。謝雨柔說信是衛崢著人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