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侯府邸的後花園,道無名靠在假山之下,手中捧著一個酒壺,正在痛飲,忽然,只聞一個腳步聲慢慢接近假山。
道無名聞聲,眉頭微皺,道:“來了就來了,還不快點滾出來,陪老子喝兩杯!”
隨後,一襲黑衣的李凌緩步從假山後面繞了出來,躬身道:“道尊……”
不等李凌繼續開口,道無名便眉頭一皺、鳳眼生威,怒道:“臭小子,你何時也變得如此拘謹了?一口一個道尊,叫的老子全身發癢、發麻,我還是覺得叫我老酒鬼舒服點!”
以前在天機道的時候,李凌和道無名都是出了名的酒鬼,兩人都是以老酒鬼和小酒鬼互稱的,如今再見,卻是物是人非了。
李凌長嘆一聲,道:“哎,道尊,一切都過去了,有些事情,一旦過去,就回不去了。”
“放屁!”道無名怒道:“在老子眼裡,你還是你,還是以前那個貪酒的小酒鬼,我也依舊是那個嗜酒如命的老酒鬼,我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有什麼不一樣!”說罷,道無名竟是將手中的酒壺扔給了對面的李凌。
李凌接過酒壺,看看手中的酒壺,眉頭微皺,然後將手中的酒壺又扔給了道無名。
道無名接住酒壺,然後呆呆看著李凌,失聲道:“不是啊,臭小子,難道你真的戒酒了?”
李凌無奈一嘆,道:“哎,自從當年心兒昏迷不醒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碰過酒了。”
聽到這裡,道無名無奈的搖搖頭,心中一陣刺痛,心道:“眼前這個冷若寒冰的人,還是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的李凌嗎?一個人變化如此之大,而且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以前那個嗜酒如命的李凌,居然戒酒了。一個人經歷多麼殘酷的現實,才能產生如此大的變化。”
隨後,道無名將手中酒壺中的酒一飲而盡,長嘆一聲,道:“哎,戒了也好,喝酒對身體也不好,還容易誤事,能戒就戒了吧。當時師兄為了逼我戒酒,不惜將我關在密室之中,只可惜我自己辜負了師兄的一番好意了……”
聽到這裡,李凌忽的嗯了一聲,隨即道:“哦對了,本來是打算等事情了結之後,在去天機道的。既然如今道尊來了,那正好,我也可以將東西安心交給你了。”隨後,李凌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晶瑩剔透,碧綠的玉佩表面卻是刻著一個“道”字。
乍見李凌手中的玉佩,道無名雙眸之中露出震駭之色,目光更是死死盯住李凌手中的玉佩,看了一陣,道無名忽的抬頭,鄭重問道:“臭小子,你手中的玉佩,是從何而來?此玉佩乃是我師兄的貼身之物,也是天機道的掌門信物,你是在什麼地方得到的?”
李凌見到道無名心急的樣子,隨即長嘆一聲,道:“道尊,你要節哀啊!這塊玉佩乃是無極道尊親手交給我的……”
“師兄親手交給你的?那師兄他……”道無極急著問道。
李凌無奈一嘆,道:“道無極前輩已經死了!”
“不,不可能的……師兄神通天下無敵,怎麼會死?怎麼會死?不可能的……”道無名此時卻是瘋狂道。
李凌見狀,開口勸慰道:“道尊節哀啊,人活一世,遲早都會死的,更何況道無極前輩是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身死,而後又能和自己喜歡的女子葬在一起,也應該含笑九泉了。”
聽到這裡,道無名臉色一沉,情緒也稍微穩定了一些,隨即問道:“臭小子,你快說說,師兄到底是怎麼死的!”
李凌見狀只能將在深谷中發生的一切,事無鉅細的告訴了道無名。
道無名聽罷之後,卻是悠悠嘆了一聲,道:“哎,師兄當年與瘋婆子可謂郎才女貌啊,只可惜師兄心繫家族復興的重責,所以只能將感情拋在腦後。後來,師兄家族出了一件事,師兄所付出的一切都付諸流水,師兄心灰意冷之下,竟然萌生出家的心思,最終在雲山創立天機道,拋卻紅塵舊事。而師兄和慕紅袖之間的這段情願,也就不了了之了。”
“是啊,道無極前輩雖然出家,可是心中還是想著慕城主的,若非如此,道無極前輩也不會為了慕城主,力敵獨孤鳴了。”李凌道。
“是啊,沒想到師兄英雄一世,卻也是為情所困,以至於最後生死道消啊。雖然師兄是死在獨孤鳴手中,可是獨孤鳴也已經死了,正所謂人死萬事空,這段仇恨,就這麼了結吧。”道無名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