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紅袖看著身前痛哭不已的慕勝男,心有不忍,隨即將其緩緩扶起,柔聲安慰道:“男兒,我知道你還念著那個小子,可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你也是親眼看到的,那個丫頭為了那個臭小子不惜換血,一命抵一命,而那個臭小子為了那個丫頭,也不惜化身成魔。你也修習忘情無憂神功,應該明白,一個人心中的情有多深,那他心中的執著便有多深,如他們那般生死相依的人,可見他們在對方心中的地位有多深。”
聽到這裡,慕勝男忽的抬頭,一雙淚眼看著慕紅袖,哽咽道:“師傅,我知道,我都知道。當年,那個姓雲的姑娘為了李大哥而死,而李大哥也為了那個雲姑娘入魔,我知道,我在他們兩人面前,什麼都不算……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沒辦法啊,師傅……這十年來,每逢夜深人靜,我就會想起他,所以,我只能拼命練劍、拼命練功,這樣才能緩解我對他的思念,可是……可是……”
說到這裡,慕勝男忽而哭了起來,道:“可是,每當我放下手中的劍,我還是會想起他,想停都停不下來,師傅,你教教我,教教我該怎麼辦?”
此時,慕紅袖心頭一軟,眼中淚光一閃,心中忖道:“我只是說別人可以,可是我自己又何嘗不是自欺欺人呢?”
原來,當年慕紅袖未成名之前,苦戀尚未出家的天機道掌教真人燕非凡,兩人不管從人才、武功、地位、興趣皆是良配,奈何燕非凡一心它事,對此男女之事卻是興致寥寥。後來,燕非凡經歷一場變故,竟是心灰意冷,動了出家入道的念頭,慕紅袖得知訊息之後,竟是在雲山之下等了七天七夜,可是最終,燕非凡還是出家了,自號天機真人道無極。後來,慕紅袖一怒之下便走極端,創立了無心城忘憂宮,與天機道分庭抗禮。後來,慕紅袖自創忘情無憂神功,自以為修煉至無憂之境便能忘記一切仇恨與煩惱,可是真如此嗎?只有她心中最清楚。
眼見慕勝男為情所困,慕紅袖心中頓時起了同病相憐感情,竟是不顧來意,勸了起來。“男兒,既然你心中放不下他,那便去找他吧!何況你體內的痴*也需解決了,若是一直拖下去,對你對他都沒有好處!”
聽到這裡,慕勝男忽的神色一變,眼眸之中金光閃爍,急切道:“師傅,你……你知道他在哪裡?”
慕紅袖見狀,卻是長長嘆了一聲,道:“我剛剛得到訊息,他應該已經來到雲州城了!”
“雲州城?”慕勝男疑惑道:“這十年來他蹤跡全無,我幾次下山打聽,都沒有結果,為什麼此刻會出現在雲州城?”
“他為什麼會來,我不清楚,想來也和那萬里狂沙脫不了干係!”慕紅袖淡淡道:“不過他來雲州的訊息卻是千真萬確的。前些日子,他在東域冀州鬧出的動靜不小,恐怕現在不只是我,九州已經沒有人不知道他的蹤跡了。”
慕勝男聞言,眼中透出異樣神色,似是驚喜、又似擔憂,驚喜是因為李凌消失十年之後,終於出現了,擔憂則是因為李凌出現,可能會招來別人的追殺。
看著慕勝男眼中複雜色神色,心中忖道:“看來男兒這次是動了真情了,李凌那個小子本來是不錯的,只可惜啊,他和男兒之間始終是有緣無分啊!”
忽然,慕勝男淡淡道:“師傅,那我……”
不等慕勝男說完,慕紅袖便悠悠嘆了一聲,道:“好了,你去吧!師傅雖然想讓你繼承無心城,可是我更加明白你內心的想法,師傅是不會逼你的。既然這個小子來到了雲州城,那你便去見他一面吧,你們之間還需有個了斷!”說罷之後,慕紅袖便轉身離開了,徒留慕勝男立在漫天風雪之中。
慕勝男手持長劍,靜靜立在風雪之中,冰冷的雪花落在慕勝男嬌美的臉頰之上,瞬間融化的雪水順著臉頰、脖頸緩緩流下,勾勒出一種令人窒息的誘惑之美。
而隱身在暗處的李凌此刻心中卻是多了幾分無奈與感慨。聽到慕勝男剛才的一番話,他自然明白慕勝男對自己的心意,可是世事多變、天意難測,他已經虧欠了雲可心太多,不能再害了慕勝男了,因此,他心中早已做了決定,今日之後,他絕不會再見這個女子了,或許這樣的結局對兩人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
慕勝男站了一陣,緩緩嘆了一口氣,收起紅袖劍,便打算離開了。
可是就在此時,玄冰洞前忽的響起一聲輕笑,笑聲之中充滿了猥瑣與貪婪之意。隨後,三條人影緩緩從玄冰洞後面繞了出來。
“哼!讓老子在這冰天雪地裡等了這麼長時間,真是掃興!”
“老二,不要放肆,若是驚動了慕紅袖就麻煩了。”
“大哥,你怕什麼?難道我們兄弟兩聯手,還怕那個瘋婆子不成?”
“你懂什麼?天榜六聖,個個都有自己的非凡手段,你輕敵大意,難道忘記當年教訓了嗎?”
“哼!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即便現在是沈傲天站在眼前,老子也不懼,更何況是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頭,嘿嘿……”說罷之後,黑衣人竟是在慕勝男身上瞟來瞟去,眼露淫邪之色。
正在此時,一旁的一個頭戴兔面青銅面具黑衣女子淡淡道:“兩位還是不要多費口舌了,我們還是辦正事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