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見獨孤鳴不閃不避,心中冷笑一聲,喝道:“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送你一程。”說罷,李凌左掌落下,一掌便擊在獨孤鳴的胸口之上。
李凌手掌與獨孤鳴胸口接實,掌力猛然一吐,體內真力排山倒海一般湧入獨孤鳴體內。李凌與獨孤鳴乃是宿敵,自從十年之前反目成仇,兩人之間已經再無轉圜餘地,此刻,李凌一心為雲可心報仇,出掌毫不留情,欲將眼前仇寇斃於掌下。
僵持片刻之後,李凌只覺自己掌力進入獨孤鳴體內便如泥牛入海,驚不起絲毫波瀾,而對面的獨孤鳴依舊挺身而立,揹負雙手,面帶微笑,竟是沒有絲毫異樣之態。
納悶之間,李凌忽的臉色一變,收掌後退,穩住身形之後,卻是冷冷道:“虛無?”
此刻,獨孤鳴卻是朗聲一笑,道:“眼力還算不差!你以為你勝了玄龍與玄虎,便敢小覷天下英雄嗎?需知,即便是同樣的招式,若是不同的人使出來,威力也是不一樣的。”
李凌細想剛才情形,他搶先出手,以劍鋒拖住獨孤鳴,再施展鳳凰之力和麒麟之力一舉掙脫獨孤鳴掌控,然後在獨孤鳴驚訝之刻,突施殺手,千鈞一掌夾帶鳳凰、麒麟神力,以浪重疊的運勁之法擊中獨孤鳴的胸口。這一系列動作,都經過自己的算計,環環相扣,沒有絲毫破綻,即便是天榜高手受自己一掌,也不該如此從容吧?
可是讓李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獨孤鳴的修為已經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境界,若是認真說起來,他已經超過了世上最頂尖的武者,達到了一種接近天道的修為。李凌不明白,像獨孤鳴這樣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為何還能修成這般上達天道的神通。
看著李凌眼中的震駭之色,獨孤鳴卻是緩緩道:“你不用驚訝!虛無一招本就是針對天下間的真力所創,但凡任何真力入體,虛無都能將其抽絲剝繭,消弭於無。玄龍之所以會敗給你,不是因為虛無之招有什麼破綻,而是因為他本就沒有將虛無練到最頂尖的境界。”
此時,一旁的玄龍聞言,卻是心中苦笑道:“看來,我這十年的勤修苦練都白費了。原本我以為,虛無雖然接近完美,可是還是存在一定的瑕疵和破綻的,所以,我才同時修煉不滅霸體,以彌補虛無的短處。可是我卻沒有想過,當年我之所以會敗給李凌,不是因為虛無不強,而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練到家罷了。”
想到這裡,玄龍心中仇恨之心一淡,頓時明白了許多。他本來就是聰慧多悟之輩,之所以誤入歧途,便是因為仇恨之心的矇蔽。如今,聽到獨孤鳴說出這番話,頓如醍醐灌頂,參悟多多。
此刻,李凌卻是冷眼看著對面的獨孤鳴,心中忖道:“獨孤鳴修為深不可測,就算我與他拼命,勝面也超不過三成,更何況車子裡還有心兒和李甲,我萬不能因為我自己的事情,連累心兒了。可是獨孤鳴身懷絕技,別於不說,單說虛無、破軍兩招,便是無懈可擊,我如何能才能安然脫身……”
獨孤鳴看著李凌臉上神色不停變換,隨即笑道:“你不用想了,今日,你是走不掉的。你當知道的,我此次前來的目的是什麼?”
“血劍!”李凌冷冷道。
獨孤鳴緩緩道:“你說的對極了。當年我一時大意,讓你帶走了血劍,隨後你便隱匿起來,十年不露面。我以為你或許已經死了,可是就在前段時間,我突然得到你在東北揚州現身的訊息,於是我派出大隊人馬沿著你的蹤跡來東域找尋,果然在前段時間發現了你。”
“於是你便派了這兩個廢物來抓我對嗎?”李凌不屑道。
聽到這裡,玄龍再也憋不住了,怒道:“你說誰是廢物?”
“說的便是你!有本事便出來一戰!”李凌故意挑釁道。
“你……”玄龍兩度敗於李凌之手,心中雖然恨極了李凌,可是奈何他神通不敵李凌,只能咬牙跺腳,嗷嗷直叫。
此時,獨孤鳴眼角冰冷目光掃過一旁的玄龍,冷冷道:“敗就是敗了,難道到了此時此刻,你還不知道自己敗在什麼地方嗎?這次回去,便去閉關自省吧!”
玄龍聞言,頓時洩了底氣,腦袋也耷拉了下去。
隨後,獨孤鳴看看對面的李凌,緩緩道:“你也不必使那些心眼,玄龍天性衝動、素來跋扈。可是你若是想從他身上打主意,那便是枉費心機了!”
“看來,今日我若是不將你打發了,便走不了了,對嗎?”到了此刻,李凌彷彿也不著急了,悠然道。
獨孤鳴面色不變,臉帶笑容,朗聲道:“若是你真的有本事將我打發了,我也沒臉在阻你前行了。不過,若是你此刻乖乖交出血劍,我倒是可以考慮放你一馬,畢竟我們是同一類人,殺了你也非我所願!”
此刻,獨孤鳴眼光忽的落在李凌身後的馬車之上,隨即緩緩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血劍就在後面的車子裡,對嗎?也難為你了,那個丫頭命懸一線,你卻能想出這個法子替她續命!”
聽到獨孤鳴話語之中的威脅之意,眼中寒芒吞吐,身子也不由的靠近了車子些許。
見到李凌眼中高漲的戰意,獨孤鳴淡淡一笑道:“我勸你還是不要與我為敵的好,我承認,以你如今的修為,九州之中,能殺你的人已經不多了,你想殺卻殺不了的人也不多了,可是我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李凌冷眼看著對面的獨孤鳴,心中卻是急思應對之策,只因獨孤鳴修為太高,不管任何計策,均不能萬無一失。
李凌心中忖道:“若想擊敗獨孤鳴,就必須破掉虛無之招,可是虛無之招乃是上達天道的神通,如何能夠破解?難道真的要用那個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