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風看著臺上搖頭晃腦、躍武揚威的雷麒麟化身,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這雷麒麟乃是雷珠本源之力和雷獸骸骨上的靈性結合而成,因此,它只有在四方平臺之上、雷獸骸骨的一旁,才能發揮出它應有的實力。剛才,雷麒麟撲出石臺,攻擊雷刑天,實力本就十不存一,才會那般輕易被雷刑天擋住的。”
而此刻,靠在石壁旁邊的雷刑天卻是臉色陰沉,心中忖道:“都怪老子一時不慎,才會著了那頭畜生的道,如今,大敵當前,我卻身受重傷,實在是大大的不妙。”想到這裡,雷刑天眼珠忽的一轉,身子卻是倚在石壁之上,慢慢蜷縮到了一起,口中還在大口大口的吐血。
一旁的沈蘭見狀,心有不忍,隨即指著遠處的雷刑天道:“谷叔叔,他怎麼了?”
谷清風冷眼看看一旁的雷刑天,道:“哼,雷麒麟乃是上古聖獸,有毀天滅地之威,那個賊子正面受了雷麒麟一擊,即便不死,也必定受了重傷,活不久了。如今,他還能保住一條殘命,已經算是便宜他了。”
“可是……可是他那般吐血……”沈蘭淡淡道。
“蘭兒,你就是太善良了,若不是因為那個賊子,我們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更何況,那個賊子害死了我們仁劍堂那麼多人,如今只拿他一人償命,算是便宜他了。”說罷之後,谷清風提起手中清風明月劍,緩緩走向了對面的雷刑天。
等到了近前,谷清風手中劍鋒一指萎頓在地上的雷刑天,鳳眼生怒,冷冷道:“雷刑天,你也會有今天?當初,你派人血洗仁劍堂的時候,可曾想到了今天?你惡貫滿盈、罪惡滔天,今日,谷某便要為劍宗死去的兄弟報仇。”
雷刑天此刻卻是癱軟在地,面容抽搐,斷斷續續道:“姓谷的,廢話少說,今日爺爺栽在那頭畜生和你手裡,算是老天無眼,正所謂成王敗寇,要殺就殺,何必廢話?”
谷清風此刻卻是冷哼一聲,道:“好,還算你有幾塊硬骨頭,谷某便給你個痛快。”說罷,谷清風右手發力,便欲刺死雷刑天。
正在此時,沈蘭忽的伸手拉住了的谷清風,道:“谷叔叔,這個大惡人雖然可惡,可是如今他重傷在身,命不久矣,我們就饒了他,讓他自生自滅吧。”
谷清風鳳眼一寒,怒道:“蘭兒,你糊塗了嗎?那個賊子派人偷襲仁劍堂,害死了那麼多人,現在我只取他的性命,算是便宜他了。”
沈蘭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雷刑天,卻是悽然道:“谷叔叔,上天有好生之德,對於一個將死之人,難道我們還要趕盡殺絕嗎?那樣的話,我們與他又有什麼區別?”
聽到沈蘭的話,谷清風臉上泛起一股青色,右手的清風明月劍卻是握得更緊了,此刻,他心中猶豫不決,正如沈蘭所言,如今雷刑天身負重傷、命不久矣,難道他真的連一個將死之人也不放過嗎?
就在谷清風為難之際,忽聞雷刑天悽然一笑,冷冷道:“哼,臭丫頭,老子死則死矣,還輪不到你來求情!谷清風,你要殺我,簡直就是做夢,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殺得了老子……”說罷,雷刑天居然引掌自殘,反手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隨後,雷刑天干笑兩聲之後,腦袋一斜,便不動了。
這一輪變化皆在眨眼之間,谷清風尚不及反應,雷刑天已然引掌自絕。谷清風緩緩蹲下身子,用手指試探雷刑天的鼻息,隨後輕輕搖頭,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之色。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雷刑天,你也算是九州一方豪強,梟雄之才,只可惜啊,你不明白一個道理,多行不義必自斃。哎……”
沈蘭看著雷刑天殞命,此刻也是失落至極,她不明白,為何世間會有如此多的惡人,那些惡人作惡,最終難逃一死,可是既然他們知道結局,為何還要繼續作惡啊。
就在谷清風和沈蘭悵然之際,忽聞臺上雷麒麟狂吼一聲,爪子在李凌面前揮來揮去,似乎在挑釁一般。
沈蘭見狀,急道:“谷叔叔,這是怎麼回事?”
谷清風卻是苦笑一聲,輕輕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打從一開始,雷麒麟似乎對李凌就有一些不同,至於是什麼地方不同,我也說不清楚,可是照現在的樣子,雷麒麟化身彷彿已經失去了耐性,畢竟它只不過是真正雷麒麟的一絲化身,說到底,是沒有什麼靈智的。”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谷清風思慮片刻,道:“雷麒麟乃是由雷珠所化,而雷珠乃是由雷麒麟骸骨之中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因此,若想將雷珠打回原形,恐怕還得斷開它與雷麒麟骸骨之間的聯絡。”
“斷開聯絡?”沈蘭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