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凌兩人離開破廟,沈蘭心頭刺痛,放聲痛哭起來,哭了一陣,彷彿渾身的力氣都用完了似的,雙腿忽的一軟,竟跌坐在地上。
又過了一陣,郝仁服了丹藥,傷勢好轉之後,緩步走到沈蘭身邊,將之慢慢扶起,柔聲勸慰道:“蘭姑娘別傷心了,那兩人已經走遠了。難道蘭姑娘認識他們?”
沈蘭傷心之餘,不知不覺便吐露了李凌的身份,郝仁得知李凌身份,不禁感慨道:“原來他就是李凌,十年之前,我回天地劍堂之時,便聽五位長老說起過他。不過可惜啊,好端端的一個人,竟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真是造化弄人啊。”
“是啊,李大哥以前不是這樣的,可是自從十年之前……”說到這裡,沈蘭卻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了。
郝仁見狀,卻是無奈一嘆,道:“好了,蘭姑娘,我們也回去吧。今日,損失了這麼多弟兄,我需當親上九華山向幾位宗主請罪。”
“郝堂主不必自責,今日之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個五個賊子!”說到這裡,沈蘭面色一沉,眼中似有痛色。
“是啊,那五個神宗的賊子,不僅偷襲仁劍堂,還殘殺無辜,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算咎由自取了。”
正在兩人議論之際,忽聞廟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乍一聽,少說也有數十人,而且個個修為都不低。
郝仁見狀,神色一變,心道:“難道還有敵人?”
隨後,郝仁將沈蘭扶起,急道:“蘭姑娘,我們先避一避吧,若是再遇到賊人,郝某……”說到這裡,郝仁卻是面色尷尬。
沈蘭見狀,心中明瞭,隨後道:“蘭兒明白,郝堂主身負重傷,不能再戰,我們還是先避一避吧。”
可是,不等兩人離開破廟,一箇中年男子便隻身闖入破廟之中,男子一身白衣勝雪,滿頭烏髮不拘不束,面如冠玉、星眉劍目,背後一黑一白兩柄劍鞘。正是劍宗三位宗主之一的逍遙劍仙谷清風。
見到谷清風,郝仁與沈蘭同時鬆了一口氣。
“谷叔叔,你可來了……我……我……”話未說完,沈蘭早已泣不成聲。
郝仁見狀,卻是面色慘白,躬身道:“宗主,郝仁在這裡向您請罪了。此番回來,我非但沒有保住劍宗分堂,救出蘭姑娘,反而還折了宗內許多兄弟,我……”說到這裡,郝仁也是雙眼含淚,聲音哽咽。
正在此時,三十餘名劍宗弟子也來到破廟之中。眾人一見廟之中的狼狽之象,不僅心頭一突,背脊生寒。
谷清風低頭看看廟中橫七豎八的死屍,鳳眼含怒,冷冷道:“到底是什麼人?是什麼人敢害死我劍宗的兄弟!”
郝仁咬牙道:“是神宗的魔人。”
谷清風臉色一沉,怒道:“果然是那些魔頭。”
“是啊,仁劍堂上下一百餘口,盡皆死於這些魔頭的手裡。”郝仁悲憤難抑,不禁重重咳嗽起來,咳聲帶血,面色暗淡。
“哼!”谷清風冷哼一聲,隨即轉身道:“那些賊子能將你傷成這樣,也算有些手段了。他們往那個方向去了?我這就去為宗內兄弟報仇。”
郝仁聞言,卻是輕輕搖頭,然後用手指著地上的五名大漢的死屍,冷冷道:“宗主不必費心了,行兇的五名惡賊已經伏誅,地上的便是了。”
“是你拼得重傷,殺死他們的嗎?”谷清風問道。
郝仁卻是搖頭道:“不,我沒有這個本事。這五個人修為不凡,且個個身懷神力,而且五人聯手之下,戰力還會提升。依我看,他們五人聯手,即便是宗主你親自出手,他們也能抵擋一陣!”
“哦?那就奇怪了!”谷清風疑惑道:“我看這五人之中,其中兩人都是一劍斃命,剩下的三人卻是被人削首之後,然後以極其剛猛的劍氣灌入體內,活生生被劍氣絞成了碎片。可見出手之人劍法之高、劍法之快、出手之狠,已是世間少有了。”
其實,九州之上,若論劍道修為,谷清風已經算是個中翹楚了,可是今日,谷清風見到五名大漢的死法,卻是激起了心中的好勝之念。
“宗主所言極是!那個人在救出蘭姑娘之後,突然出手,僅僅三招,便將這五名賊子誅於劍下。”郝仁言語之間帶著一股激動與崇拜。
“什麼?三招嗎?”谷清風悠悠道:“這五個人既然能傷你至此,即便是我出手,也未必能在三招之內將他們誅殺。看來,這個人的修為深不可測啊。”
“的確深不可測!”郝仁道。
谷清風忽的一愣,然後再次低頭掃過五人的屍體,疑惑道:“這五人雖是死於劍道高手的劍下。可是,出手之人,劍道修為不凡,且出手狠辣,不像是我劍宗之人,可是看這五人中劍的傷口,殺他們的人所使的劍法卻又像極了本宗的劍法,這……”想到這裡,谷清風不禁疑惑起來。
此時,沈蘭卻是長嘆一聲道:“谷叔叔不必疑惑了,因為殺他們的人,本來就習有本宗劍術。”
“什麼?習有本宗劍術?不可能啊!本宗之中,絕無這般出手狠辣之人!”
“因為他並不是本宗之人。”沈蘭臉露痛苦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