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關之下,局勢緊張,田無忌緩緩將馬鞍上的戰刀拿了起來,然後衝著眾人冷笑一聲,道:“楚師弟,諸葛兄,你們雖然貴為皇親貴胄、名門大派,可是田某職責所在,唯有得罪了。你們一無通行手令,二無大秦禁軍護送,深夜結隊來此,行蹤可疑,還請你們放下手中兵器,隨我回天關再說。”
“隨你回去?你妄想!”嶽剛怒道:“姓田的,你別忘了,上官大哥對你有救命之恩,難道你就是這樣來報答的嗎?”
“哼!”田無忌冷哼一聲,道:“嶽龍頭說得對極了,可是救我的乃是上官龍頭,並不是你!更何況,救命之恩乃是私情,護衛大秦乃是公職,田某身為大秦將軍,豈可因私廢公?”
“師兄,我們同門一場,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我乃是南楚皇儲,剩下的這些也都是神龍幫的好漢,難道你真的要與我們刀兵相見嗎?”楚天南出口勸道。
田無忌此時卻是一言不發,面色陰沉。因為,他心中此刻也是矛盾至極,楚天南與他有同門之誼,神龍幫與他有救命之恩,可他是田家子孫,田家世代為大秦之臣、受大秦恩惠,而他又是大秦的將軍,豈能徇私情?一邊是恩與義,一邊卻是忠與孝,實再難以兩全!
就在田無忌猶豫之際,馬車之中卻是傳出一個雄渾的聲音,聲音之中似帶怒意。
“田將軍,難道你要將我這個老頭子也一併抓回去嗎?”
聽到車中傳出的聲音,田無忌臉色一變,隨即沉聲道:“是……是……上官龍頭嗎?”
“田將軍貴人事忙,還沒忘了我這個老頭子,真是難得啊,難得啊!”聲音再次從車內傳出。
這時,田無忌已經聽出聲音是從哪輛車子傳出來的,隨後,田無忌催馬向前,竟是獨自來到楚天南等人的隊伍之中。
楚天南見狀,卻是低聲對旁邊的明飛、諸葛天與嶽剛道:“三位龍頭,沒想到田無忌竟敢獨身前來,真是天賜良機啊。若是此時我們一起出手,田無忌絕難抵擋。”
明飛此時卻是臉色凝重道:“楚兄弟,既然師傅他老人家已經開口了,那我們還是等等吧。更何況,田無忌既然獨身前來,那我們又怎能做出偷襲的勾當!”
諸葛天此時也緩緩道:“是啊,明龍頭說的不錯,田無忌既然能獨身前來,便證明他心中還念著上官大哥的恩情,若是我們此時出手,便是不仁不義,即便能擒住田無忌,恐怕也過不了天關。”
楚天南聞言,卻是無奈的長嘆一聲,道:“好吧,就聽兩位龍頭的吧。”
此時,楚天南表面雖然不動聲色,可是心中卻是不大讚成他們的做法。楚天南出身皇族,從小便見慣了爾虞我詐、權謀變化之道。如今,他們身處劣勢,只有出奇制勝,才能博得一線生機,而恩情、義氣不過是草莽做法,對田無忌這樣的帝國將軍又能有幾分約束力?
楚天南雖然嘴上不說,右手的問天劍卻是握的更緊了,因為他已經下定決心,若是田無忌不顧情面,他也只有出手一搏了,畢竟,時至此刻,他還從未在明飛等人面前展露過帝皇之氣,若是此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田無忌絕難抵擋。因為,他即便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楚玉與他手下的二十六名兄弟考慮,即便是因此得罪神龍幫,他也在所不惜。
而田無忌已經策馬來到了一輛馬車前,田無忌翻身下馬,來到馬車一側,然後躬身行禮道:“可是上官龍頭在此嗎?”
“田將軍,真是許久不見了!”車內傳出上官楠的聲音。
上官楠對田無忌有過救命之恩,因此,上官楠的聲音,田無忌銘記在心,一刻也不敢忘記。因為田無忌本來就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當年的救命之恩,田無忌一直銘記在心,這些年,他從一個無名小卒,一直做到了大秦護國侯、大將軍,可是心中卻一直放不下這段恩情。
“上官龍頭,記得上次一別,已經是五年前了吧!這些年,龍頭一直遊戲人間,田某雖然心中掛念,可是卻一直無緣得見。”田無忌恭敬道。
“是啊,五年了,已經五年了!我也有五年不曾來過這兒了,這次,若不是為了……也許我就不會來了。”上官楠言語之間似有感慨。
“龍頭,聽說你昨日醉酒……”田無忌試探性的問道。
“是啊,不論是誰老了,酒量就會大不如前了。若是多喝幾杯,難免會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