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獨孤鳴發狠的樣子,東方御天卻是忽的一笑,笑聲之中充滿了不屑與譏諷之色。
“獨孤鳴啊獨孤鳴,沒想到十年不見,你還是這般天真?事到如今,你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害死了你的妻兒!可惜啊,當年我抓住的那個女子,忠貞英烈,對你更是情深義重,只可惜她卻瞎了眼,看上了你這個掃把星,真是可悲啊!還有那個孩子,他剛剛出生不久,粉嘟嘟的小臉,惹人憐愛,我雖然心狠手辣,可也不是濫殺婦孺之輩,只可惜他投錯了胎,有你這麼一個冷酷無情的父親……”
獨孤鳴聞言,卻是眼神一變,冷漠道:“東方御天,當年帶人殺入分堂、害死我妻兒,你便是罪魁禍首,事到如今,還想狡辯嗎?”
“狡辯?本座為何要狡辯?當年,雖然是我帶人殺入你劍宗的分堂,可是若無你們宗內之人通風報信,我又怎能知道你的藏身之地?不過說到底,終究還是你自作自受,害死了自己的妻兒,怨不得別人!”
“自作自受!是啊!的確是我自作自受,若不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又怎會無端惹禍上身,害死她們!”孤獨鳴苦笑一聲,淡淡道。
“是啊,當年那處神秘之地發生異變,地宮現世,群雄逐鹿。可惜我們雖然歷經千難萬險到達了地宮入口,可是卻不得其法,入宮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乾巴巴著急!後來,地宮異變突生,宮門之上卻是閃出一點紅芒,一柄赤紅如血的寶劍衝破地宮禁制,飛出地宮。大家都以為事情終於有了希望,所以便分頭去尋那柄血劍!”
獨孤鳴聽到這裡,忽的點點頭,道:“是啊,當年去那個神秘地方一探,沈傲天獨自入內,而我們劍宗剩下的所有人,便留守在地宮外圍,以策萬全。可是我沒想到……上天待我不薄!那血劍飛出地宮之後,居然無意間飛到了我巡邏的區域,當時,我不明所以,便獨自前去查探。後來,我不僅得到了血劍……還……”
“還得到了血劍上的神功秘法,對嗎?”東方御天冷冷道:“當時,我們四處尋找血劍,終究不得,只能準備散去了。可是就在我們有心離開之際,有人卻是向我報信,說血劍就在你的身上。起初之時,我也不敢輕易相信,畢竟劍宗在九州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若非到了必要時刻,我也不想與劍宗為敵。”
“後來,你便出手試探對嗎?”獨孤鳴冷笑道。
“是啊,當時我抱著一絲幻想,試你修為!可是你既然匿藏了血劍,就該低調行事,誰知你卻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我一試之下,你居然使出了血劍神通,竟然與我打成了平手!”東方御天陰沉一笑道:“當時,天榜六聖齊名於世,你雖然也是劍宗翹楚,可是與我相比,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可是那一次大戰,你居然使出了連我也不得不感到驚訝的神通,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神通卻不是你劍宗的神通。”
“所以,你就對我起了疑心,從而千方百計的打探關於我的一切,對嗎?”獨孤鳴面露憤怒之色。
“不錯,我見你修為大增,所使神通也是古怪的很,所以便對你起了疑心。幾經查探之後,我才確定,飛出地宮的血劍,卻是在你手中!”
“所以,你便聯合九州各大門派,聯手闖入劍宗分堂,殺人奪劍,對嗎?”
“不,起初之時,我並不知道你藏身何處,要知道劍宗勢力遍佈天下,若是你有心躲避,就算是我,也不能那般輕易便找到你的落腳之地。”
“你的意思是,劍宗有人給你通風報信?”聽到這裡,沈傲天終於動容了。起初之時,一直以為東方御天當年知道獨孤鳴的藏身之處,不過是巧合罷了,可是事到如今,卻不得不重新考慮了,難道劍宗真的有吃裡扒外之人,暴露了獨孤鳴藏身的暗堂所在嗎?
見到沈傲天一臉疑惑,獨孤鳴眼中神色微動,隨即冷漠道:“事到如今,都不重要了!反正今日過後,你們都要死!”
“你錯了!”東方御天陰沉笑道:“獨孤鳴,你以為你殺了我們這些人,就能為你的妻兒報仇嗎?你以為這裡的人都死了,你就能解脫了嗎?你錯了!真正害死你妻兒的,不是我,更不是這裡的所有人,而是你,你才是殺死他們的真兇!”
“胡言亂語!”獨孤鳴怒道。
“我胡言亂語?哼!”東方御天冷冷道:“當年,地宮、血劍同時現世,群雄競逐,有能者得!可是你,卻自不量力,為了一己私慾,匿藏血劍,最終害死了你的妻兒。”
“你胡說……”獨孤鳴瘋狂吼道。
“我胡說了嗎?你仔細想想,當年你既然得知血劍下落,為何不告訴沈傲天或是劍宗的其他人,而是獨自將血劍藏了起來;當年試探之後,我多次向你示意,讓你交出血劍,你卻始終無動於衷,反而自己躲了起來,故意避開我;後來,我帶人找上門去,你妻兒均在我手,可是你卻為了一柄可有可無的劍,甘願犧牲她們母子。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天下最狠心的丈夫和父親?所以,害死你妻兒的,不是我們,而是你自己!即便我們今日都葬身於此,你也休想洗去你自身的骯髒與血腥!”
聽到東方御天的一字一句,獨孤鳴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之色,這麼多年來,他始終都生活在仇恨之中,為了妻兒之仇、為了滅門之恨,他不停鞭撻自己,讓自己不斷變強。可是事到如今,回首往事,若是他當時交出血劍,或許妻兒也不會慘死。難道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嗎?他開始迷茫了!
就在獨孤鳴分神之際,忽見東方御天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隨即身形一動,右手一團藍色火焰暴射而出,目標正是獨孤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