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臺上明飛撕心裂肺的叫喊,明通天心頭微動,臉上也泛起一絲猶豫,可是片刻之後,便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飛兒,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聽你喚我爹爹!”明通天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爹爹,不管以前如何,你終究是我的爹爹!”明飛痛苦道:“今日,我決不能看著你鑄成大錯!”
“錯?”明通天臉色一變,冷冷道:“我有何錯?”
“爹爹,你在龍城設下圈套,然後誘騙九州各門派來此,意圖將九州勢力一網打盡,如此不仁不義之舉,這還不是錯嗎?”
“哼,他們為了名利而來,自願赴死,與我何干?我又沒有求他們來?”明通天冷冷道。
“可是你身為大秦帝師,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難道你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
“恥笑?哼……只要將這裡的人全都殺了,還有誰會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明通天臉色猙獰,道:“今日一役之後,九州之人只會知道神宗趁九州盛會之際,攻破龍城,血洗封武臺,而我大秦禁軍誓死抵抗,才將神宗餘孽全部剿滅。”
“爹爹,你……你這是自欺欺人!你能瞞過天下人,可是你能瞞過這天地嗎?能瞞過自己的良心嗎?”
“天地良心?哼!若要成就霸業,自當有所取捨!”
“如此說來,爹爹是不打算回頭了?”
“事到如今,為父已經沒有退路了!飛兒,若是你還認我這個爹,就趕緊下來,幫為父成就大事。”
明飛聞言,卻是輕輕搖頭道:“爹爹,若是你一意孤行,孩兒只有不孝了!”說罷之後,明飛便慢慢退回上官楠的身旁。
明通天見狀,卻是心頭一陣刺痛,道:“飛兒……你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居然要與為父為敵?”
“爹爹,這些不是什麼不相干的人,而是孩兒的師傅、兄弟、親人!”
“難道爹就不是你的親人嗎?”
“爹爹自然是我的親人。只不過……人生天地之間,自當有所為、有所不為!爹爹今日為了一己私慾,一意孤行,孩兒不能阻止,實乃不孝。希望我死之後,爹爹能……”
不等明飛說完,明通天便怒道:“哼,我沒有你這個不孝子!既然你一心要陪著這些賊寇一同赴死,那為父只有成全你了。”
見到兩人爭論,黑衣人卻是淡淡一笑道:“好啊,好一個孝順的兒子,好一個狠心的父親啊!明通天,我萬沒有想到,你卻是如此六親不認之人!”
“哼,少廢話!”明通天怒道:“當初我窮困潦倒,食不果腹,卻無人問津。自從你將我帶回神宗之後,我便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人只要有情,便有弱點,只要有弱點,就會失敗。正所謂天道無私、天道無情,所以,只有斷絕情愛、痴念,才能戰無不勝,算無不成!”
“好,很好!”黑衣人拍手笑道:“不愧我多年來對你另眼相看,能做到今天這一步,確實不易。只不過,你算無遺策,卻始終不明白一點!”
“不明白什麼?”明通天冷冷道。
“你始終不明白人和神的區別!”黑衣人聲音變冷,不帶一絲情緒。“你雖然能拋棄七情六慾,做到無私、無情,可是卻始終脫不出人的範疇。可是,一個人不管如何強大,又怎麼能與支配一切的神相比呢?”
“哼!是嗎?即便眼前真的有神,那我也要逆天殺神!”明通天冷冷道:“張將軍,還不動手?”
前面的張鳳聞言,卻是一動不動,恍若未聞。
明通天見狀,心頭一動,臉色陰沉,怒道:“張鳳,你耳朵聾了嗎?”
此時,張鳳卻是調轉馬頭,淡淡道:“明先生,我張鳳是大秦的將軍,更是帝都禁軍統領,負責龍城防衛。如今,有賊人擾亂城內治安,我自當剿賊。可是,我張家世受大秦恩惠,眼中只有大秦之主,若非秦王下令,恕張某不能奉命。”
時至此刻,張鳳居然一反常態,明通天心頭一動,隨後面色微沉,衝一旁的殷元華道:“大王,還請你下令吧!看來,如今這大秦帝都之中,明某的話,已經不管用了。”
一旁的殷元華聞言,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得意之色,隨即,殷元華穩坐馬背之上,揚聲道:“大秦眾軍聽令,明通天勾結九州賊寇,試圖陰謀篡位,給我拿下!”
就在殷元華下令之後,張鳳卻是將手中長劍一揮,數百禁軍竟是將明通天團團圍住,弓弩箭矢也是齊齊對準明通天周身。
明通天見狀,卻是臉色一沉,道:“張將軍,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