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碧紅的廚藝委實比桃子要好些,剛才長工帶她去奈府裡熟悉環境時,經過湘姨娘的院子,便拿了些桂花回來。如今做出了好幾碗桂花羹,竟跑來與我道:“小姐,這本是湘姨娘的桂花,奴婢去拿一碗給湘姨娘送去,可好?”
這有什麼不好的?我很驚訝於這丫頭維護人際關係的智商。這一點,確實比桃子佔優勢。我點頭應下,讓長工陪她一起,順便讓長工再帶她去認認,哪個地方不得進去,細細講解下奈相府的人物關係。
長工應下吩咐,與碧紅一同出門。
我嚐了一口這桂花羹,入口後香甜糯綿,味道委實是很不錯的。正誇口喃喃贊於這丫頭竟也有可取之處時,某人又翻牆而入。我不由汗流,怎麼就覺得這人出入我家就跟到自己家後院兒似的,搞得不明真相的人,還會以為我倆有私會的嫌疑。
他如今換成了自己本來的樣子,黑衫黑麵具,站在樹下宛如地獄使者,目光凌厲,斑駁的樹影飄灑在他身上,好些個光點。他未言一語,卻勝過千言萬語,那氣場,直接讓我不由自主放下了手中的湯勺,面向於他。
有人天生就有王者氣質,比如他。雖不知面具下容貌如何,但那氣場卻讓人不得不心存瞻仰與敬畏。我自恃是那種求生欲很強的人,匆匆對上一眼後,趕緊埋頭又繼續吃著碗裡的羹餚,但心思之飄搖,讓剛才還朗朗上口的桂花羹,竟沒了味道。
他似乎不太滿意我的逃避,我沒有說過吧,這黑爺的音色很是富有磁性,不似小鮮肉般的奶音泡泡,而是一種難得的低音炮質感,很是誘人。
只聽他魅惑無常地對我道:“怎麼?你似乎怕我?”
我心中冷笑,您這尊大佛,怕是很多人都怕的吧?光這身裝扮,就已經讓尋常人家的小兒退避三舍了,更何況這身獨有的技能。
但這些話自是不能對眼想的,我揪好表情,抬頭笑道:“黑爺說笑了,您又不是那黑無常,奈一有何怕的?”
我竟聽到他冷笑一聲,甩袖坐於我對面,薄唇紅如蜜,正中還有一道唇溝,兩瓣唇飽滿又圓潤,該死的竟然還有一絲誘人……要是碰上去……不知會不會如看上去這般柔軟……
我趕緊甩了甩腦袋,我怕是被勾搭了吧?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念想……
我心中的想法讓對面的男人很是不滿,眼眸裡有些微怒,但礙於這屬於惱羞的事兒他也無法正面發怒……
我裝作沒看見,很坦然地問他:“不知黑爺所來何事?”
他仍舊一言不發,只是拿著面具下的黑眸對著我看,我委實心虛。竟然對這麼冷酷的人產生這種想法,這不是找打嗎?於是又低下頭,吃我的桂花羹。
某人見我內心臆了自己的純真,竟還能如此肆無忌憚地吃下去飯,自是更加惱怒了。直接拍案而起,低吼道:“你怎會如此……不知羞恥!”
我勒個去!我直接一口羹餚噴了出來!我想到他會生氣指責於我,但怎奈會是這樣的詞彙?不知羞恥……這可是赤裸裸地侮辱人啊……我他……我告誡自己要淡定,深吸氣,本來就是我的不對。淡定,淡定,你打不過他,忍了就好……
誰知某人竟然得寸進尺,又拿他那低音炮絮絮道:“你小小年紀,白日做出那種事,如今不知悔改,竟連念頭都這般齷齪不堪,怎配做那長王子妃,無恥。”
我真的要被氣炸了!你怕是來找茬兒的吧?什麼狗屁禮節,老子不守了!大不了,一顆腦袋一條命,給你就是了!這樣一想,我便將怒氣完整地爆發出來!開口就罵:“你有病啊?我怎麼著你了?我又不是光著跑出去的,倒是礙你哪門子事兒了?還敢跟我提什麼長王子妃?我呸,我有說過我要做嗎?少自作多情孔雀開屏了!老孃不屑!”
“你……”
“你什麼你?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loKitty啊!我告訴你,要殺要剮隨便來,老孃不怕!”
那傢伙果然閉嘴了,緊抿著嘴巴,兩眼似乎要噴出火來,但還是很淡定地緩吸了一口氣,沉澱片刻,冷冷地看著我,緩緩開口:“你怕是忘了那群狼了。”
我立刻秒慫,那綠幽幽、圓滾滾的眼睛……我該死的,竟真的忘了第一次見他時被他丟到了狼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