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什麼?雲鶴自己也不知道。
她在地下場被白絮帶回來那次昏迷了很久,醒來就看見了這張臉。
那時,笙簫坐在窗臺,長髮垂在肩頭,髮絲和睫毛都被陽光染上了一層金輝,恍若天神下凡,那時雲鶴第一眼還以為笙簫是個女孩子,那時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姐姐是誰,長的真好看。
可是緊接著她就看到了笙簫脖子上突出的喉結,那時,雲鶴愣了很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男人長的比女人還秀氣的。
“哎呀呀~聽說你叫雲鶴?終於醒了,不容易呀~”
雲鶴記得,那時笙簫笑著,吊兒郎當的樣子極不正經,可是他走過來給她把脈,在認真感受她的傷勢是,他是那樣的認真,眉頭微蹙,眼中彷彿孕育著星河。
或許一眼萬年,在那一瞬,突然心動。
可是她們不是一路人,或許笙簫也喜歡她的,每次笙簫只找她聊天,一聊就是大半天,他也不嫌累,每天都給她帶來新鮮的訊息,如果她不理他,他就會一個勁的纏著她,拖著他那不正經的音調撒嬌,讓她理理他。
每次,她戰鬥,笙簫都離她不到三米遠,只要她被威脅就會保護她,雲鶴記得,有一次她受傷了,是給墨鈺幫廚的時候被切到了手,那天笙簫對著墨鈺碎碎唸了好久。
或許她對於笙簫來說也是特殊的,或許也是錯覺?總是,為了這個錯覺,雲鶴支撐了很久。
可是現在雲鶴突然覺得累了,她付出的不少,盡心盡力的照顧,端茶倒水的照顧,守夜從不讓笙簫守,出去圍獵也從不讓笙簫出手殺敵,這些雲鶴都能忍受,可是雲鶴接受不了笙簫站在道德制高點讓她不要報仇的樣子。
每次雲鶴說自己要報酬,笙簫就用不贊同的眼神斥責她,甚至在知道她一心要報酬之後每天都在說教她,說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如果她反駁,笙簫就會冷暴力。
突然雲鶴覺得自己清醒了。
或許這不是愛,或許自己只是笙簫喜歡的一個小寵物,所以笙簫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也不尊重她的意願,笙簫只覺得身為他的東西,怎麼能不遵從他的三觀。
如果是墨鈺的話,雲鶴相信絕對不會是這樣。
如果白絮和墨鈺鬧了彆扭……
不,雲鶴相信墨鈺一定會站在白絮那邊一定會順著她,根本不會鬧彆扭,退一萬步說,就算墨鈺不認同白絮的想法,嘴上說兩句,該照顧白絮的地方也絕對會一個不落。
“我好像,也沒那麼喜歡他了。”雲鶴沉默了很久,突然說。
“哼,本來就沒必要那麼喜歡,自己最重要啊,他明顯就不珍惜你,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不珍惜你的人身上。”白絮拍了拍雲鶴的肩膀,裝模作樣的說。
“你還知道這個?”墨鈺推過來一塊小蛋糕,看著白絮兩眼放光的樣子有點無奈。
“是月初說的啊,當初那些大臣非要給月初相親,月初見了幾個就不想見了。”白絮嘴裡塞著蛋糕,含含糊糊的說:“她說那些人就是覬覦她的權利而已,根本就不珍惜她,如果收了只會分散她的注意力,超級麻煩。”
“主人是從哪個世界來的?”歌莉婭一句話嗆的白絮咳了好幾下才緩過勁來,白絮抽了抽嘴角看著歌莉婭一副見鬼的樣子。
“別叫我主人,怪嚇人的。”白絮拍了拍胸口,被歌莉婭這一聲嚇得不輕:“直接叫我名字,我收你做小弟,又不是做僕人。”
“老大?”看著白絮窘迫的樣子,歌莉婭莫名覺得好笑,揶揄的改口。
“這個行,以後你就是我小弟了,我罩著你。”白絮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的說:“我是碧落大陸滄瀾帝國的人,你們這個世界太小了,對於碧落大陸來說就是一個碎片,而且層次也差了好多。”
“大概就類似於,你們屬於猿猴進化了一半,碧落大陸已經是是人類了。”白絮用手比劃了一下:“而我,是碧落大陸第一女戰神,戰力天花板,超厲害的那種,天下第一厲害!”
她一連用了好幾個比喻,顯然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自信。
“你和百合凜誰厲害?”歌莉婭捧著臉,對於白絮的自誇毫不意外。
“沒見過,不知道。”白絮搖搖頭:“不過如果是帝澤天那種程度的,應該來多少都行。”
“……啊??”歌莉婭都懵了。
不是,姐妹,不是不是,老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世界第二,開多少都行?
“可是可是,我記得上次,帝澤天帶著血始魔尊和修羅瞳進攻東海庇護所的時候,你不還受傷了?”那次大戰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那個巨大的血喪屍可是讓很多人心驚膽戰。
“那血喪屍就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還厲害好吧,他們都控制不住。”白絮扯了扯嘴角,不屑的說:“而且那個時候小墨鈺沒覺醒白花,我根本不能用全力,失控了就一起完蛋,現在可以了啊。”
歌莉婭:“現在能用全力了?”
“八成吧。”白絮嚥下最後一口蛋糕這才滿足的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