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好吧。”既然清朗都這麼說了,白絮倒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白絮當然看得出來,蒼月就是單純想針對歌莉婭而已,畢竟人家是個純粹的魔派,祖上十八代都是魔派,對於蒼月這種純正派來說,確實無法接受。
但是白絮和墨鈺又不管這些的,更何況,蒼月是衝著他們來的啊,擒賊先擒王這種說法在他們面前可不好用。
不過既然清朗已經發話了,蒼月就算再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繼續嗆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也沒有多說什麼。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白絮如泡沫一般飄散,在其他人眼中,眾人都反應過來,怕是黑淵重新回到墨鈺的帝具之中了,他們當然看不見飄在墨鈺身邊的靈魂,頓時眼中都帶上了幾分豔羨。
能擁有這麼強的帝具,還是個這麼漂亮的少女,墨鈺這小子到底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墨鈺幾人進了青雲庇護所,剛進大門墨鈺就微微皺了皺眉。
這裡並沒有其他庇護所的繁華和井井有條,映入眼簾的大院竟然坐著一片一片的難民,他們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有些人看見一群人簇擁著被迎了進來,頓時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是我們收留的難民,他們無家可歸,在末世大家活的都很艱難,青雲庇護所便允許難民進來避難,至少可以擺脫喪屍的侵襲。”清朗看見墨鈺看著周圍的難民不說話,連忙和墨鈺解釋。
“糧食夠吃?”墨鈺問出了和白絮一樣的問題。
在其他庇護所,能夠維持自己庇護所的生計就已經不容易了,末世的水源和土地也有很大一部分被汙染,人們在未被汙染的土地上建立了庇護所,雖然庇護所很大,但是能耕種的地方並不多。
普通的庇護所很難有自給自足的時候,那些士兵除了對抗喪屍,還會互送車隊和其他庇護所交易彼此的糧食水果之類的產物,還要出去打獵。
雖然被感染的動物喪屍是不能吃的,但是還有很多沒有被感染的動物,喪屍對人類的攻擊性最大,反而對動物視而不見比較溫和。
或者說,這麼多年,因為人類蝸居庇護所,外界的動植物已經開始復甦,迅速侵佔了以前的高樓大廈,茂密的雨林和種類繁多的動物已經能與人類平分世界,說來也是諷刺。
食物夠吃嗎?當然是不怎麼夠的。
清朗頓時卡殼了,原本他還為自己庇護所是為數不多的願意收留難民的慈善庇護所而驕傲,墨鈺一句話卻突然讓他尷尬了起來。
“這是大家投票的決定,大家覺得那些難民不能放著不管。”連忙有人為清朗解圍:“這些難民數量很多,如果被感染了對庇護所威脅也很大,他們也可以幹活來為庇護所分擔壓力。”
墨鈺沒有再接話。
“分擔壓力?認真的嗎?咋滴,每個人扒拉半米地?”墨鈺不說,不代表白絮不說,白絮可是女將軍,文人墨客那文縐縐的一套她做不來,但是治軍救難民她可是熟門熟路。
這群人根本幫不上忙,面黃肌瘦不可能出去打喪屍,就只能縮在庇護所裡被養著,這些人這麼多壓力太大,庇護所的人節衣縮食估計也只能勉強讓他們不餓死。
但是這又是個惡性迴圈,他們只能勉強不餓死,但是庇護所那些健康的戰力卻只能勉強溫飽,勉強溫飽就只能勉強完成自己的工作……
這麼下去,青雲庇護所的底氣會被慢慢消磨,越來越弱,最後絕對會不堪重負。
末世,無緣無故的善心是最可怕的東西。
能流浪的可不全是無辜的人,有的是被其他庇護所趕出來的,有的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人,各種難民都收,也不怕引狼入室?
白絮現在是靈魂狀態,清朗這群人當然聽不見白絮的碎碎念,墨鈺也認同白絮的話。
突然,白絮靈魂震了一下,她猛地回過頭去目光凜冽的看向身後的方向。
“怎麼了?”墨鈺連忙停下順著白絮的視線看過去。
那裡是一群難民,他們縮在一起看上去楚楚可憐,有幾個小孩子赤著腳抱著乾糧勉強的啃著,見他們停下腳步連忙低下頭。
墨鈺皺了皺眉,也發現了端倪。
“墨鈺大人,怎麼了?”清朗見墨鈺停了下來連忙問道。
墨鈺走到了那些難民面前,蹲在了一個小男孩面前,那小男孩畏縮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和墨鈺對視。
“你,叫什麼名字。”墨鈺冷聲問。
“怎麼了?”笙簫和雲鶴也走了過來,雲鶴順著墨鈺的視線看去,突然臉色變了。
“你叫什麼名字。”墨鈺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地上的男孩縮成一團,緊緊抿著唇不說話。
周圍的人也發現了不對勁,這個男孩渾身顫抖的樣子,似乎是在發抖。
“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被收進來的?”墨鈺看向不遠處的清朗冷聲詢問。
“呃,這個,我也不清楚啊。”清朗頓時看向周圍的人,周圍的人也都一臉迷茫,清朗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說:“青雲庇護所每天都會有難民進來,這個我們也沒做統計。”
“啊?到底出什麼事了?”笙簫還在一臉迷茫之中,歌莉婭就更別說了,她可不知道墨鈺和這男孩之間有什麼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