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鈺和白絮僅僅休息了幾個小時,在夜幕降臨,黑暗籠罩大地之時,白絮重新裹上披風從窗戶一躍而下。
無數陰暗的角落,汙穢和鮮血不斷上演,這些對於魔派來說再正常不過,墨鈺已經將大致的地圖規劃完畢,指點著白絮輕而易舉的繞開了這些麻煩。
正常需要幾個小時的路程僅僅用了十分鐘,白絮腳步一轉,繞進了一個從無人的小巷,順著圍牆迅速奔走,轉了幾個拐角轉入了另一片繁華的地帶。
這裡,是魔派東城的花柳街,其中,花語樓的女色和賭場最為出名。
白絮踏入其中頓時被喧囂淹沒,這裡是地下一層,明明在地上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地下卻已被潮水般的喧囂淹沒,可見這裡隔音做的十分出色。
賭桌上各式各樣的賭局正在開著,有的人一臉灰敗,有的人滿面紅光。只是他們眼中都有著一種執著而貪婪的光芒,就這麼聚集在賭桌的旁邊,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一切。
“大!大!大!”
“小!小!小!”
“贏了,我贏了!今天我就要把老本贏回來!”
“完了完了,破產了……”
空氣中,菸酒嗆鼻的氣味混合著汗味讓人作嘔,白絮一到,地下一層的兩個壯漢就已經將視線落在了白絮的身上。
“這位……呃,請問您是要開賭局嗎?”兩個壯漢走到了白絮的身邊,披風裹的嚴嚴實實,兩個壯漢也不清楚白絮是男是女不敢亂叫,只能畢恭畢敬的把樣子做足。
在魔派,生存法則最首要的一點就是不要以貌取人,不要有好奇心,如果沒有實力,越謙卑越好。
白絮淡淡的開口說道:“抬頭不見月。”
白絮稍微改變了一下自己的聲線,清冷的聲音,不再像之前張揚略帶驕傲的音色,聽起來真有幾分冰冷女帝的姿態。
和白月初在一起呆久了,白絮多多少少沾染了些女帝的氣概,只不過懶得端架子而已。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都愣了一下,知道這訊息的可都不是簡單的人,兩人猶豫了一下,隨後點頭說道:“大人這邊請。”
兩人走在前面,昏暗的走廊燈光明明滅滅,他們在走廊的盡頭停下將白絮帶到了一個小間內,喧囂立刻被隔絕在外,還上了一杯茶,隨後兩個人鞠躬退了出去,提醒白絮若有需要敲敲門就好。
這服務倒是相當周到,不過,白絮雖然貪吃卻也知道陌生的食物和茶水不能碰,不用墨鈺提醒白絮也一口沒喝,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
不一會門被推開,一個同樣籠罩在披風下的人走了進來,不過他身上的氣息極為剛烈,每一步都沉穩有力,一看就知道是個實力不俗的男人。
“小的張二,不知貴客從何而來。”張二看見白絮眉心就是一皺,面前這人,深不可測。
他自認為自己的實力已經很高了,可是和麵前這人面對面坐著卻根本探查不到對面的氣息,面前的人氣息內斂的恐怖,仔細看去還帶有一絲極致的鋒銳,這個人定是他惹不起的。
想了想張二的語氣又恭敬了一些,開口說道:“這位大人,這次是想?”
抬頭不見月,這是接引人暗號,可是張二還是得謹慎一些,畢竟有些人可能是不知道從哪個渠道偷聽來的,若是把這些雜七雜八的人帶進來,他可是真的有責任的。
“久聞角鬥場大名,這次聽說來了新貨,特地來看看。”白絮淡淡聲音從兜帽下傳來,張二的眸子頓時猛的收縮了一下。
“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小的不太明白啊,如果是想賺點零花錢花花,那我張二今天做主,給你免費看一場賭局?”張二心裡已經有了結論,但是他眼珠一轉,出於謹慎,還是多嘴問說了一句。
“你應該明白,我想要的貨只有下面有。”白絮指尖輕點桌面,聲音又低了兩分:“低頭不見山。”
張二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多看了白絮兩眼,這個訊息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這個角鬥場收的都是一些走投無路或者弒殺之人,而觀看的人大多在魔派位高權重。
這兩份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張二不想惹的。
而剛剛面前的人說,她是聽說這裡來了新貨所以才來看看,也就是說,這個人並不是那些觀光客,而是來參與角鬥場贏得那個戰利品的。
前段時間這裡確實來了一個不錯的戰利品讓很多人趨之若鶩,那小男孩長得乾淨白皙一看就是個好玩兒的種,而面前的這個人,一看就是新人的樣子,是怎麼得到的訊息?
不過,地下角鬥場十分殘酷,張二做了這麼多年,送進去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就沒幾個能完好無損的出來的,怎麼這還有個趕著進去的人?
雖然這次的戰利品確實很誘人,但是也不至於把命搭進去吧?
而且,角鬥場十分隱秘,他們做這些生意的經常碰到一些賭徒和被女色掏空的人破敗了家產,走投無路,而這時,他們就會悄悄的把這些方法告訴那些人,讓這些人成為廝殺的一份子來取悅那些大人物。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位高權重的人專門養這些“小寵物”,放到臺上看著他們廝殺,然後押注歡呼,但是面前的人孑然一身,顯然不是這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