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果然是兩家堆積很久的恩怨啊。
白茶表示絲毫不驚訝,這事兒她見的真的好多,已經完全驚訝不起來了呢。
反正這種情況無非就是我滅了你,你留了種然後你就滅了我,結果我又留了種然後我再來滅了你……反正就類似於這種週而復始的迴圈。
不過問題不大,這一刻起就沒有你滅了我這回事兒了,白茶可以保證,這常家上上下下連個蒼蠅都沒跑出她的手掌心。
她一女戰神主導過無數殲滅戰,如果這個小家族的仇恨還處理不好,那她真是可以卸任了,愧對這個名號。
“小云鶴,怎麼啦?”感覺到身旁的氣氛不對,白茶看著沉默的雲鶴有些奇怪。
這不是報仇了嗎?怎麼現在又不開心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前輩也有錯吧。”墨鈺嘆了口氣。
其實他並不是很喜歡這樣這種善良的樣子,在他看來有點過於糾結了,畢竟,不管你的前輩有沒有錯,他都是滅了你家族的人,你該不會現在又同情他了吧?
不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思維,墨鈺覺得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麼,倒是也沒出聲。
墨鈺是會有這種想法的,他會覺得這話說的不合適,就不會說出口,但是白絮可不會,她歪了歪頭明顯不理解。
“為什麼啊?這和前輩啥關係?”白絮撓撓頭,有點懵:“這不是為自己報仇嗎?”
“本來就是啦,這多正常啊,這種根本就分不清誰對誰錯,直接把人家全部都屠殺多少都會牽連到無辜的。”笙簫的聲音傳來,明顯能聽出他是不滿的。
“他的兩個女兒,一個才四歲,一個才五歲。”
這話明顯是批評白絮和墨鈺太過殘忍了。
“你這話說的,我們家小云鶴當初不也五六歲?投胎是門技術活,好吧?”白絮覺得笙簫的思維更奇怪,小云鶴的思維她還稍微能理解一下,畢竟就算是她偶爾也會有點小小的同情心,但是笙簫這真的是有點奇怪了。
“你有沒有搞錯啊?如果放過她們的話,她們第二天早上發現自己父母被殺了,那他們豈不是就要臥薪嚐膽,然後變強又來煩我?”白絮煩躁的撓了撓頭,不理解:“我有病啊?給自己留個小尾巴?”
笙簫被噎了一下,但是立刻就不服氣的反駁:“你怎麼知道她們一定會復仇的,這是他們父輩的錯,說不定她們就……就打算好好開始呢?”
說到後來,笙簫的聲音都開始慢慢弱了下來,似乎就連他自己都底氣不足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啊?”白絮這暴脾氣,一聽這奇怪的理論立刻就炸了:“你有沒有搞錯?對於小孩子來說,才會不管父輩不父輩吧?”
“如果我是小孩子,我只知道你殺了我的父母,殺了我的親人,就是這麼多事,你管我父母有沒有錯?”白絮直接說的笙簫啞口無言。
你殺了我的父母就是跟我有仇啊,真是的,這都是什麼奇奇怪怪的腦回路,這傢伙被養在大家族裡養成的什麼聖父性格。
不過好在笙簫這傢伙就是嘴碎了點,真到關鍵時刻就會閉麥,也不多最也不多發善心,不然白絮早就把他踹了。
“好啦好啦,任務完成,開開心心回家睡大覺……誒誒誒?小云鶴?”
白絮正開開心心的轉過身去了,一旁的雲鶴卻仰面倒了下去,白絮眼疾手快連忙抱住雲鶴,發現雲鶴早已淚流滿面。
“太興奮了吧,終於報仇了。”墨鈺隨意看了眼雲鶴就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指著一個隱蔽的角落道:“這個要不要開啟看看?”
“哦,好啊好啊。”白絮走了過去,隨手摸了摸。
這個小暗格還真是隱蔽,是用一種特殊的幻術遮蓋的,白絮估計是修羅瞳加的禁制,否則的話不會有一層極為隱蔽的精神禁制,隱蔽到她都忽略了這塊地方。
只是這裡的環境看上去會和周圍的顏色有點不太自然,若非墨鈺察覺端倪白絮可能還真發現不了這個小格子。
“這是……”開啟小格子,白絮眨了眨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兩個全家福,第一個相簿落了灰,相框破舊,就連玻璃都支離破碎,上面是一對夫妻和一對兄弟,衣衫破舊面黃肌瘦,但是每個人眼中都有幸福的光彩。
第二個相簿看上去精緻很多,英俊的男人溫柔的妻子,三個兒子一起抱著兩個小嬰兒,孩子們看上去容光煥發,溫柔的妻子抱著孩子們也笑的開心,唯獨那個男人,一臉滄桑,雖然滿臉欣慰,但是眼神中好像沒有聚焦似的都是疲憊。
“唉。”白絮嘆了口氣,繼續在一堆雜物中翻找。
“心軟了?”墨鈺飄了過來,也不由得有些感慨,世上之人皆為利來皆為利往,生物之間的競爭和利益永遠都是那麼殘忍,有的時候倒也無可奈何。
“心軟倒是不至於,只是感覺好麻煩啊。”白絮一邊翻找著,一邊嘟囔道:“有點遺憾吧,也是沒辦法的事,反正這點遺憾沒資格讓我陷入危機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