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軟軟的左手垂在身旁,墨鈺被墨雲天死死箍著腰,他睚眥欲裂可是完全無法反抗,眼睜睜地看著墨雲天往他手裡塞了把刀,砍向一個人的脖子。
那個人或許是個死刑犯,或許是個叛徒,墨鈺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個人被綁在床上,一雙眼死死地瞪著他恍若這世界上最惡毒的詛咒。
一身血的墨鈺被墨雲天向拎小雞似的扔在了醫生們的面前,脆弱的孩子打了個滾摔出了鼻血。
父親的摧殘結束了,然後是醫生們的嘲笑和虐待,可是小男孩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面無表情地閉上眼似乎已經麻木,任由別人擺佈。
回憶結束,白絮手中的筆化作飛灰消失,過了好久白絮才回過神來,剛剛回憶的期間,她竟然忘了呼吸。
白絮定了定神,繼續往裡走,腳下的垃圾越來越多,白絮挑著扒拉了一下,幾乎都是庇護所中的霸凌,並且幾乎都是以墨雲天的冷處理帶的頭,不知不覺,白絮竟然已經氣得雙手顫抖。
前面似乎有一點光亮,白絮眼前一亮連忙跑了過去。
巨大的松樹下,小小的少年蜷縮成一團,穿著破舊的衣服雙目無神,白絮頓時鬆了口氣,一把抓住了墨鈺的手腕。
“墨鈺墨鈺,你怎麼躲在這裡了!我餓了我餓了!”白絮笑嘻嘻地摸著墨鈺的頭,縮小版的墨鈺真的好可愛,白絮感覺自己在摸自己家的狗狗。
“你是誰?”小墨鈺疑惑地偏了偏頭,白絮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她應該是找錯了物件。
這個太小了,應該也是回憶的一部分?
“那你有沒有見到那個大一點的你?”白絮比劃了一下:“比你大一點,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這麼高……”
“為什麼要找他呢?”小墨鈺好奇地問。
白絮托腮思考:“誒?為什麼……”
這怎麼解釋呢?說來話長呢。
“為什麼要找他呢,他什麼用也沒有。”小墨鈺又說,說這話時他面色不變,似乎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白絮愣住,不明白麵前這個小墨鈺在說什麼,只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什麼用都沒有,朋友也都會走了,沒有人需要他,他會拖累所有人的。”小墨鈺歪著頭看著白絮:“就像我拖累的爸爸媽媽一樣。”
突然,白光一閃,白絮再次被迫陷入回憶。
這次的回憶更早,並且是第一視角,白絮一睜眼,一張白的發青的臉突兀的出現在白絮面前,嚇的一激靈,可是隨後白絮卻發現,自己被禁錮在這個女人的懷裡,根本動彈不得。
她已經死了!那是墨鈺的母親!
隨後,強烈的恐懼和悲傷在心中凝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白絮知道這不是自己,是墨鈺。
門外能聽到有人的說話聲。
“墨鈺怎麼又哭了,哭得這麼厲害。”
“又餓了吧,末世哪有足夠的東西喂啊,這小孩也不知道懂事一點真是個拖油瓶。”
“就是啊,要不是這個孩子非得生下來,墨上將肯定能全身心地投入戰鬥,我們計程車兵就不會有損失了。”
“不過這哭的時間也太長了,這次怎麼沒哄啊?”
“管她呢,肯定是孩子太鬧騰了懶得哄唄,看看這孩子,他媽都懶得管了,肯定不是什麼好苗子……”
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得白絮火大,可是她沒辦法,這只是回憶,不然白絮一定衝出去揍了這些人祖宗都不敢認他們回墳!
“夠了!”白絮眼神一凜頓時回到現實,面前的小孩似乎非常驚訝,眼中有迷茫。
“真是夠了,我管你覺得有沒有用,我說有用就有用!”白絮生氣地甩開小男孩的手:“真是的,那傢伙,竟然看不起我!”
“看不起?沒有的事哦。”小墨鈺一臉迷茫,不明白白絮為何說出這樣的話:“我能感覺到,他很崇拜大姐姐的。”
“那他竟然還敢說我沒用!這不就是看不起我!我碧落大陸第一女戰神看上的軍師竟然說自己沒用,那不就相當於說我眼光差得要死!”白絮感覺自己快氣炸了:“這事沒有三頓火鍋沒完!”
“真是夠了,搞錯沒有!姐姐我把他當軍師還把他當能幫我報仇的人,這傢伙說自己沒用!氣死我了!”白絮生氣地跺了跺腳:“竟然敢說我眼光差!等我找到你非得抽你!”
小墨鈺:“……”
我可沒說你眼光差啊,這話我不認!
“他人呢!”白絮氣夠嗆。
這次小墨鈺沒多說什麼,而是指了一個方向,白絮立刻如旋風般竄了出去。
好不容易跑出了森林,眼前總算模糊的看清了周圍的環境,這裡是書和電子產品堆積的小山,成堆的書山看的白絮眼都直了。